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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摸过手机看了眼，才五点半不到，但外面天已经大亮。

    他仿佛亲临现场，卡车迎面撞过来时，那种惊惧感还留在身体里，记忆犹新。

    “抱歉。”顾思南道歉。

    顾思南指了指收银台，“那我先去结账。”

    挑了一包不二家棒棒糖，拿了罐旺仔牛奶，他准备去结账，却在转身的瞬间，撞到了后面的人。

    这次的梦没有新的内容，是重复了之前他梦见的车祸。

    一开始，他听得很难受。

    雨声淅淅沥沥，闭上眼，仿佛能看见一场大雨从天际落下来，天是阴的，世界是安静的，只有雨滴降落人间的声音。

    顾思南有点开心，当即就发了条朋友圈。

    周一的早晨，顾思南又被梦境惊醒。

    江晟点头。

    顾思南下载下来，在音乐播放器点开，是一段雨声白噪音，应该是他自己录下来的。

    上车后，顾思南找到空位坐下，拿出手机，翻出昨天陈珂发给他的高中英语单词合集，边听边小声跟读。

    六点，他拎着书包出了门。

    顾思南没再理他，手机放回口袋，抬脚走进旁边的便利店。

    顾思南听一会儿，便下床找了副耳机，戴上后把眼睛闭了起来。

    “我习惯早起，一般都这个时间到。”江晟的视线从他手里的棒棒糖和旺仔牛奶掠过，说：“你也这么早。”

    顾思南：……

    一夜无梦。

    gun：吓人。

    不知不觉间，他真的睡了过去。

    用力揉揉脸，顾思南从床上爬起来，套上校服，走进浴室洗漱。

    “没关系。”

    许寒阳可能是住在微信上的，他刚发没二十秒，就火速留下震惊表情包评论，然后私戳了他。

    顾思南：本人发的，有意见？还有你这什么名字，让谁“gun”呢。

    “今天起早了而已。”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思南抬起头，正巧对上江晟微微向下望过来的目光。

    按住控制不住颤抖的手，顾思南深深呼了几口气：那只是梦，即便是预知梦，也还没到那个时间，不会发生的，没关系。

    后面，他强行撑着眼睛听，渐渐听了进去，下车的时候，已经记下二十几个单词的拼写和读音。

    gun：南哥，你被盗号了？

    Gun：不对，南哥你真打算好好读书了？怎么单词都背起来了！

    英语的催眠功能堪称一绝，他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

    顾思南：啊，是。

    结完账，顾思南走出便利店，在门口等江晟。

    Gun：还有谁，我爹妈啊，昨天在家被他们念叨了一天，快烦死了。

    小声嘟囔完，顾思南说：“你这么早？”

    又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