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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接着气鼓鼓把习题册粗暴往桌肚里一塞，托着脸放空大脑。

    他忍了半天，没忍住，小声爆了句粗口。

    他合上课本，说：“剩下时间大家自习吧，但小声点，别吵到其他班。”

    第一次在江晟面前丢脸以后，他的信条就变成：他可以丢面子，唯独在江晟面前，不行。

    一个下午，他就写了三页，而且一对答案，错误率高达百分八十五。原先的自信心已经变成一点就炸的炸/弹心，非常想一把火把它们烧光。

    过去顾思南从不听课，自然不会带书回家，书包完全是个摆设，糊弄早上进校门时在门口检查的教导主任和校长，里面空空荡荡。

    远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而近一些的地方，天空却呈现非常温柔的蓝紫色。

    最后十分钟，班里交头接耳的声音已经超过台上讲课的生物老师。

    所以，他怎么会让江晟教他？

    江晟目不转睛，继续看着他，突然说：“你有什么不懂的题，我教你。”

    被江晟一句话震的，顾思南发呆的心思没有了，他扫了眼挂在黑板上面的时钟，发现还差一分钟下课，便开始收拾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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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就立刻把脸转了回去，背影都写着‘拒绝再沟通’几个字。

    说完，他走下讲台，最后停在江晟旁边。

    他忍不住想，江晟在他们班待着，真的不会影响成绩吗？

    还是直接在江晟面前！

    尤其是他这种，对学习根本提不起兴趣的。

    整个人蔫掉。

    他弯腰小声给江晟接着讲课，顾思南听了一耳朵，半点没听懂。但他知道生物老师给江晟单独开的小课堂内容跟刚才和他们讲的不一样，知识点挖深了很多。

    清净下来，顾思南抱着胳膊，继续瞪着桌上摊开的习题册。

    于是路过他的纸条全部消失。

    最后一节生物课，大家已经蠢蠢欲动地想放假，班里氛围变得躁动起来。

    他接过来，“谢啦。”

    然而每每升起这个念头，他又想到那个梦境。

    第8章 chapter 08

    顾思南一直觉得面子很重要，如果再加上在特定的人面前，那重要的程度还得翻个好几倍。

    那简直是对他成绩的二次公开处刑！

    挺直的腰背软下来，顾思南有气无力趴在桌上，脸在手臂上蹭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打起精神。

    读书真的好难。

    顾思南帮着传了几次纸条，终于忍无可忍，拆开纸条刷刷刷写上一行字：你们手机是拿来供着的吗？

    目光下移，看见江晟手里自己的笔，顾思南有点茫然，什么时候掉的？

    生物老师很佛系，不太爱管他们班，看到大家传纸条、玩手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专注在讲自己的。

    顾思南正看的出神，肩膀忽然被戳了下，他回头看江晟，疑惑道：“干什么？”

    “你的笔。”

    “不用。”顾思南非常生硬地拒绝。

    单人小课堂持续了六七分钟，临近下课才结束，期间顾思南又对着一道数学题浪费一整张稿纸，结果出来的答案还是错的。

    现在他准备洗心革面，认真读书，课本就不能不带。

    这个特定的人，就是江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