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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眼疾手快。

    平微望过去，还没开口询问，那人却借着两旁灯火，看到了他身上的衣裳。

    关越迫不得已，转身行礼道，“大皇子。”

    谢适没说话，他隐约觉得他是受陛下之意做了件很重要的事，这事或许会直接影响到朝堂现在的局势，却又不确定，正想开口让对方再暗示多些，远处大门口却传来惊呼声。

    “为何殿下会查不到，个中缘由，您有仔细想过吗？”关越问。

    平微昨日去了一趟皇宫，虽说去到后直奔同心殿和华清宫，没怎么去好好逛过，但只这两个殿已经对整座皇宫的布局有个大概印象。崇帝注重享受，又颇为多才，将宫里布局得极为精巧，花草的种植和宫殿的设计都有呼应。

    “家父不大乐意看到臣这身工部的袍子，臣是特意等他走了才出发的。”

    然而今日来到这望月台，相比皇宫灵气十足的布局，却是肃穆许多。毫无一点装饰物，仅有条八十多米长的走道，四周空荡无物，唯有拿着灯火的宫人沉默作伴。

    关越今日来得有些晚，虽然说他因入工部的事和他爹闹翻已是在四年前，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没那么僵，不过关老爷子每次看到儿子那身有别于兵部的官服，总是心里不大舒服。

    “殿下连我那日和谁聊过天都调查得这么清楚，怎么会没查清对方身份？”

    “去看看那人是谁，”连铮随手抓住个小太监，吩咐道。

    平微身上的衣服足有五斤多重，他头戴朝冠，中间一根金钗固定发丝，外披一件黑色狐裘，里面大红色的衣服内绣着四团五爪金龙，腰带处还系有一玉佩。

    怎么回事，谢连铮眉头紧缩，在感到奇怪之余又有几分怒气，大步向前，打算亲自看看是谁冒然前来。

    关越话里暗有所指，谢适沉默了下——自己身边有专门负责帮他查各种事的人，这么多年效率一直很高，而且没怎么出错，不过这次查马车内的那个人，却始终没结果。

    正如他今早所言，穿上后非常好看，但坏就坏在，这衣服不单重，还十分影响行动，过于繁琐的设计让他每次迈开的步子都很小。平日一盏茶时间就能走完的路程，今日足足用多一倍时间，好不容易快走完，正想松口气，却见有个小太监跑过来。

    于是关越今晚特地避开他爹，等马车走了好一会才从家里出来，动身前往望月台。

    ——他知道为什么会一直查不出那人身份，关越又不肯说的原因了。

    连铮朝关越挥挥手，对方没看到，于是和旁边几位臣子说了几句后打算亲自过去把人叫住，不料他那一直冷冷淡淡的大哥谢适却站起身，先他一步将人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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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不会在统计人数这种小事上出错。

    连铮站在殿门口，今夜宴席由他所办，因而大小之事皆归他管，眼见所有大臣已经到达，陛下也差不多要来了，便到外面准备喊个人过来把前菜都端上来。然而刚刚站定，便见有人遥遥走向自己。

    小太监应声奔去，却在离对方约莫五尺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似乎收到极其大的惊吓。

    宴席上人很多，关越先是环顾四周寻找平微的踪迹，没找到人不说，还和不远处二皇子对上视线。

    “正月十二，你还和一个叫陈敬的小兵聊了几句。”

    谢适“嗯”了声，本想再兜几个圈旁敲侧击下城墙关那件事，余光瞟到上方摆着的漏刻，戌时六刻，崇帝快要到了。于是干脆长话短说，问，“那日大人在城关处接的人是谁？”

    “大家都巴不得早点来多结识几个人，你倒是不急，快要开席才到，”谢适道。

    怎么了？

    而这条路的尽头，登上那座高楼就是今晚宴席所在。

    “哪日？我记不请了，”关越也注意到时间，想着没剩多少时间就要开席，便和他打起太极来。

    他知道对方会来找他问些什么，但实在回答不了，连忙装作没看到撇开视线，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不料还没实施计划，就被后方大皇子逮住。

    应该是运气不好，不然凭借平微那张酷似明妃的脸，身份一下就能被猜出。

    这次会怎么从大门口进来，谢适应声望去，在看清来人后瞬间愣在原地。

    陛下来了？

    看对方身上衣服的款式，应该是要来参加宴席的人，但不是都到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