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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暧昧隔着层薄薄的纸，俩人都在自己的安全区里龟缩着，没人往前。

    哥哥会怎么回答呢？

    “你没睡？”

    分离，和你在一起。”

    他跟陆斯顿之间是不是有点别扭……

    陆斯顿笑，“又不是我害的。”

    如果哥哥还在，他还想问哥哥一个问题，“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跟有人在天上拿盆往下浇似的。

    苏铭是他哥哥。

    这五个字是苏成小时候的口头禅。

    校霸继续提醒他，“今儿月考，你不睡觉能行么？”

    好像就是这样。

    早上六点刚过，陆斯顿跟往常一样，敲他的门，苏成顶着对熊猫眼吓了对方一跳。

    跳跃性的歌词彼时小小苏成完全听不明白，好在新裤子的歌旋律明快，他不过就是在沙滩上跟人傻跳而已，一回头，哥哥却泪流满面。

    苏成仰头，床头的墙上贴着新裤子乐队的海报，右下角有一个签名，TO：苏铭。

    苏明元还是在厅里看新闻，桌上摆着牛皮纸袋子，苏成抓过去，犹豫了两秒，还是问了老爷一句，“陆斯顿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反反复复的想你，我终于失去了你。

    瞧着陆学霸精神饱满，苏成不想理会这个罪魁祸首。

    可苏铭跟妈妈一道，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消失了。

    操？他还生气？生哪门子气？！

    苏成捂住脸，他真的好像问问苏铭。

    少爷真难伺候，苏成转身去洗漱，出门时，陆斯顿居然没等他。

    苏成摇头，“哥哥给我讲！”

    等自己的心跳终于不再跟外头的风一个节奏，等浑身的燥热被哗啦啦的声音浇灭，他才抬起头，打开了窗户。

    雨，下的很大。

    “不是……苏成硬生生咽下后半句，还能是他妈谁？

    今天月考，陆学霸为了不迟到，已经不做人了。

    看着你，我要把全部给你。

    新裤子是他哥哥最喜欢的乐队，苏成至今还记得热的发烫的沙滩，所有人都左脚换右叫跳着喊着，摇着脑袋，疯狂的唱着：“我爱你，我总怕见不到你。

    他抬起头，问哥哥：“哥哥，你哭什么？”

    迎面的雨水灌进来，小水滴擦过苏成的脸、脖子、胳膊，却始终没能浇灭他心中的念头。

    这个问题，他只能靠自己想明白。

    现在想想那些整日虚度的时间，没有意义的问题，才是他记忆里的光。

    纷纷乱乱的记忆，无拘无束的哭泣。

    哥哥揉着他软乎乎的卷毛，告诉他，“等成成长大了，就明白了。”

    打小但凡有任何想不明白的事情，苏成总是缠着哥哥问，哥哥是个无所不知的人，人人都夸他是个天才，比他爷爷还厉害的天才。哥哥还在他身边时，苏成缠着他问的无非是糖果选草莓味的还是苹果味的？作业是先做数学还是物理？哥哥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邻居家的小朋友？

    “不行你替我考？”苏成忍不住，怼他。

    哥哥给我讲。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下，苏成睁着眼，一场雨，下的他忽而长大了一点点。

    陆斯顿耸肩，眼神越过苏成，落在他桌上的粉红信封上，“谁害的找谁去。”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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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别扭是欣喜、失落交错糅杂着，只在他们之间存在的感觉，俩人心知肚明，却都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