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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妹的，我这是头悬梁锥刺股寒窗苦读的结果好吧！”

    母亲站起身来，想拥抱他。但杨子夏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有些难为情。

    整整一天，杨子夏都处于飘的状态。他头一次对自己感到有信心，甚至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有可能考上一个好大学。窗外的阳光都似乎是个好兆头，象征他光明的未来。

    杨子夏被摇得发晕，一把拨开贺军翔。“本大爷就是杨子夏杨子夏就是本大爷，如假包换童叟无欺，你只是嫉妒我考得比你好。其实，这就是我本来的实力。”他拂了拂额前并不存在的刘海。

    “你怎么一下子瘦了这么多？”她说，“你有好好吃饭吗？还有晕倒过吗？”

    照惯例，每次大考结束后，她都会把班里排名前十的学生单独叫到办公室里“交流”，让他们自己讲这次考试的失分点在哪里，给他们紧紧螺丝，打一针鸡血。但这回，超常发挥的杨子夏就像庄稼地里一夜之间蹿高成熟的稻谷，在一片平茬里显得十分突出。因此米娜第一个就把杨子夏叫到了办公室。

    母亲摸了摸杨子夏的头。“头发长了，该剪了。明天去理发店打理一下吧。”

    贺军翔愣愣地看着对方，一时还无法接受自己的同桌原来是个学霸的事实。明明大家一直都是混在倒数抱团取暖的，怎么这小子就突然发迹了？

    班主任米娜显然也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那你数学怎么可能上100？你平常不都不及格的吗？”贺军翔掐着他的脖子，“快说，你是不是外星人变的？把我同桌还回来！”

    电视机没有打开，落日余晖落进来，照得屏幕上的灰尘纤毫毕现。玄关旁放着一只28寸的行李箱，连箱套都没有取掉。母亲的高跟鞋甩在一旁，一只直立，另一只躺倒，尖尖的鞋跟冲一侧歪斜。

    杨子夏把书包放在鞋柜上。母亲和杨旗听见门口的响动，转头望来。她还穿着那套黑色的工作套裙，肉色长筒袜。她嘴角的口红已经搽去，只剩枯白色，但眼线仍残留着，和皱纹并行不悖。

    杨子夏没有察觉到米娜问这些事情的意图，一五一十地把他学习的方法说给老师听。米娜挑出他的物理试卷，让他分析错题，杨子夏也解释得头头是道。米娜又想到他最近在课堂上的活跃表现，一时心中将信将疑。

    也许这孩子真的是在认真学习。米娜心想。学期初那一次叫他家长来谈话，到底还是有用的。

    他骑得太快，路上差点撞到车。司机气得在他身后大骂，杨子夏头也不回，将脚踏板踩得飞快，像永不停止转动的仓鼠在跑轮。他感到自己的心情像上升的氢气球，想要摆脱地心引力，向真空宇宙飘去。但当它抵达大气层的时候就会因为压强而破裂。正如快乐只是短暂瞬间，而它会在你意料不到的时刻猝然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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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再多说，只是让杨子夏把这种好学的劲头保持下去，不要因为一次好成绩就沾沾自喜，开始松懈。

    高处不胜寒啊。杨子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一放学就迫不及待地骑车往家里冲，背包里塞着那张排名单。他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哥，雷铭，还有马上就要回来的母亲。

    杨子夏摇摇头。“没有，就晕过那一次。哥最近一直在给我做饭，我吃得挺好的。”

    当杨子夏推开家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哥哥和母亲时，便已察觉到这种转变的来临。

    她怀疑杨子夏是不是作弊才考出这样的好成绩，但考虑到杨子夏作为一个学生的自尊心，她没有像贺军翔问得那么直接，而是旁敲侧击地问他这次为什么会考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