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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旗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杨子夏掏出手机看他刚才拍的视频——雷铭在三分线上起跳投篮的画面。雷铭目光专注地盯着篮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

    他手腕轻轻一勾，球脱手后飞向篮筐，但狠狠砸在篮板上，被弹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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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席里发出一片嘘声。离得近的一名球员接过球，抛回给曾加。

    “厕所那儿排的队老长了，”杨子夏抱怨道，“我跑去外头饭馆上都比在这儿快。”

    两次罚球都没进，我今天这手感也太差劲了吧。曾加一脸颓丧。

    “教练！我什么时候才能上场啊？”已经坐了两节冷板凳的靳翔喊道。

    没事没事，曾加心里自我安慰，罚球没进也不要紧，反正现在比分已经领先了。

    第二次罚球，仍是未中。

    “那个11号球员喜欢故意制造犯规，你们跟他对上的时候要小心一点。注意传球的时候别被他给截了。何远亮和曾加你们两个重点防内线，对手3号球员的近距离跳投能力很不错，开赛以来三个球都是他进的。”

    他们跑回场内，继续比赛。但还没到半分钟，第二节 就结束了，双方都没能抓住这半分钟的时间进球。球员们跑回各自场边休息。

    球场上的雷铭跟随篮球而迅速跑动着，神情专注而心无旁骛。那是属于他的世界，他的舞台，而杨子夏只能作为一个看客，坐在观众席上远远地眺望他。

    “傻弟弟，”杨旗说，“你想像雷铭那样？你得先苦练个五年，不，十年吧。”

    刘征拍拍手，吸引球员们的注意。“大家注意下。我们现在已经跟对方拉开了比分差距，后面两节保持住，注意防守，别让对方反超，明白吗？”

    雷铭就像神庙里的一尊神像，太过优秀，以至于都不真实起来。杨子夏从未觉得自己距离雷铭如此之远。这种差距，恐怕是努力追赶半辈子也赶不上的。雷铭的朋友应该是那些和他一起在篮球队里训练，一起流汗的队友，他们才和他属于同一个世界。而自己不过是他偶然遇到的一个人。

    “靠，真他妈帅，”杨子夏情不自禁地说，“我要是也能像他那样就好了。”

    “现在还不行，等第四节 再说，”刘征双手抱胸，“你别着急，好好看看对手是怎么打球的。用脑子想如果是你们，该怎么突破对方的防守。”

    他在原地运了运球，试图找回手感。最后他屏住呼吸，将球脱手而出。

    雷铭在章鑫身侧坐下，看了他一眼。“你伤怎么样了？”

    章鑫冲他龇牙咧嘴。“牙龈出血，早止住了。你们帮我干死11号那货啊。”

    “你轻点行吗？”杨子夏说，“本来就傻，越打越傻。”

    “他已经两次犯规了，应该会收敛点吧。”雷铭喝了口水，浑身都是汗。第二节 的休息时间来得及时，再多一分钟，恐怕他就会显出疲态了。

    看台上，杨子夏乘休息时间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给杨旗带了瓶水。

    杨旗伸了个懒腰，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杨子夏的脑袋。弟弟“哎哟”了一声。

    “那也有点太久了。”杨子夏托腮，目光追随着在球场中的雷铭。按照现在的比分差距，华英取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明白！”球员们异口同声道。

    曾加因为没进的罚球而黯然神伤，其他队员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鼓励他。体力的极速消耗让他们大脑有些缺氧，无暇再去思考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