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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好多，我看见了。真亮。”

    杨子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如果不联系雷铭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因为他出柜的事在躲着他？

    杨子夏伸出手去抓，雷铭握住了他的手腕。杨子夏胳膊软软的，没有力气。他的眼皮一点点垂下，又眨了眨，努力和困倦对抗，但最终敌不过，慢慢地阖上了。

    杨子夏没有回答，呼吸均匀绵长。

    杨子夏走在校园里时，经常被人认出来，也会听到别人在自己背后窃窃私语。

    他有过类似的经历。在学校成立的乐队，很少能在毕业后继续存活下去。而蜉蝣原本也只是因为一场翻唱演出而聚集在一起，结束后逐渐淡了往来也很正常。

    “看到了吗那人就是那个玩乐队的！”

    杨子夏嘿嘿一笑，抱着雷铭的腰，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雷铭低下头看他。

    “不是啦，吉他手是个戴眼镜的，他是贝斯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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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队的微信群里，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停留在演出那晚，是他们在烧烤摊上的合影。杨子夏喝得双颊通红，对镜头傻笑。

    但每当他在聊天框里输入几个字后，又会全部删掉，留下空白。无论是“最近还好”或是“给你看个搞笑的东西哈哈哈”这种话，都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傻。雷铭现在在干什么呢？应该不是在学习，就是在练球吧？他本来事情就很多，愿意和他们一起演出，已经是帮了一个大忙了。

    只有雷铭，已经有快一周的时间没有和他发过消息了。

    “没有。”雷铭说。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道。

    杨子夏会习惯性地点开微信，找到那个虎鲸头像的“搞笑艺人”，一条条地翻看他们过去的聊天记录，不时被其中的消息逗得暗暗发笑。

    雷铭没说话，听着杨子夏一人自言自语。杨子夏明显表露出喝多了的迹象，说话磕磕绊绊的。他讲石墙运动，骄傲游行，从蒂姆·库克讲到奥斯卡·王尔德，逐渐前言不搭后语，间或蹦出来的几个人名也像是外星语言。他说着说着，身子一软，直接倒在雷铭身上。雷铭及时搂住他，才没让他滚下长椅。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雷铭忽然来了条消息。他这么晚还没睡？杨子夏想着，打开了微信。

    杨子夏仰望着雷铭，忽然说：“你眼里有星星。”

    啤酒的苦味残留在雷铭的口腔中，吻的触感却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文艺汇演之后，蜉蝣乐队的几个人都在学校里出了名。

    雷铭舔了舔嘴唇，尝到啤酒的苦涩。原本雀跃的心又落回原地。

    唉，可是发消息的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子夏假装没听见这些话，要么就干脆戴耳机把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

    雷铭慢慢放下他的手腕，但没有松开。杨子夏的手很温暖，雷铭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指扣进他的指间。睡着了的杨子夏皱皱鼻子，嘴巴因呼吸不顺而微微张开。雷铭拂过他前额的刘海，帮他擦去额上的细汗。

    “好多牛/逼的音乐人都是LGBT群体的一员。你说要是没有大卫·鲍伊，没有弗雷迪·默丘里，我们得错失多少好音乐，世界上会少多少经典的传世名曲？”杨子夏勾住雷铭的脖子，在他耳边絮叨，“在艺术面前，爱是一切美好和痛苦的素材来源……别在乎别人怎么想的，行吗？你就是你，不是别人，你喜欢男生女生都无所谓，你都是我见过的最牛/逼的人。我就在这儿，不会走的，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回头看看……”

    “子夏？”雷铭低声问。

    第25章

    “欸是哪个？吉他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