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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夏连声道谢，心想下把琴一定要在他这儿买。

表演伴奏的音量过高，几人交流全靠吼。

“快起来活动一下，不然等会你就站不起来了。”

“半小时够了，”雷铭把手揣在校服口袋里，“别着急。”

他们合力把音箱抬进后台的隔间。落地的时候，他们先放下一角，再缓缓落下另一边，好不至于压到谁的手指。

梁放对他挥挥手，说：“你赶紧走吧，这宝贝我帮你看着。”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杨子夏说，“咱们就半小时时间，还不走快点？”

“走吧。”雷铭拉住杨子夏的手，拽着他离开。

“好，”斐扬说，“你们过马路的时候小心点，别太着急。”

音箱比他想得沉，两人合抱才能抱动它。杨子夏和雷铭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上拖车，箱顶上放着一圈线材。老板帮他们拉开琴行的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喊道：“好好表演啊！回头录段视频发给我！”

“可以啊，你们还真借来了！”梁放挤进两人之间，帮他们分担了一部分音箱的重量。

“我不行，身子虚。”

一出校门，杨子夏就感觉像鸟儿脱离了囚笼。看惯了上学放学时人潮涌动的街道，此时安静而行人稀少的林荫道让他感到新鲜。

“你又头晕了？”梁放说。

“人雷铭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不行了？”

“不怎么样，”雷铭说，“你刚不是急着要去琴行吗？现在又不着急了？”

雷铭和杨子夏一路小跑着从舞台后侧的安全通道离开了礼堂。

“要是老板不给我们借设备怎么办？”杨子夏心里着急，难免想东想西，“要是音箱拿回去却发现用不了怎么办？”

老板还给他们借了辆运货的手拖车，方便他们把音箱搬到学校去。

校园内十分空旷，在午后阳光的炙烤下，水泥地面散发出热意。杨子夏有些着急，恨不得直接杀到琴行去，但雷铭走得很慢，像在饭后散步。

杨子夏本以为要费点口舌才能让老板答应借音箱，没想一开口他就答应了。雷铭问他租金多少，但老板没要。

雷铭预估的时间实际没差多少。拖着这么一个大家伙回去，比来时耗费了更久。尤其是搬着器材爬礼堂楼梯的时候，两人几乎是抬一半就要休息一下。雷铭体力好，所以负责从后面搬，杨子夏搬前头。

另一个准备表演的班级等候在楼梯上，清一色都是身穿绿色表演服的女生，估计是扮演林中仙子一类的角色。两人抬着音箱吃力地往上走时，她们从中分出一条路来，给这两个大男生腾出空间。她们向二人行来的注目礼让杨子夏感到颇为不自在。

和杨旗他们一起去参加高校演出时，杨子夏从没操心过设备，都是队里的老人在管。他哪里预料到还有这么多麻烦事。不过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至少以后知道演出前要检查一下音箱设备，确保万全。

“你们都是高中生，有几个钱？这器材都是老古董了，能派得上用场的话你们就拿去用吧，记得今天在我关门前还回来就行。”

梁放朝他伸出手，要拉他起来。杨子夏摆摆手，有气无力道：“不行，手都麻了。”

“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这又不是正式演出，只是彩排。出问题是正常的，没有问题才不正常。”

“啊？这就走了？等等等等，”杨子夏把贝斯交给梁放，“看着点儿我琴啊，别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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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歇会儿。”杨子夏说。

舞台上正在演一出街舞表演，杨子夏累得胳膊都快麻了，根本无暇关注上面的表演。在后台等候已久的梁放和斐扬看见他们，连忙跑了过来。

其实从学校步行五分钟就能到琴行，雷铭特地跟钱老师要了半小时，为的是留够时间用来跟老板沟通，以及搬运器材回去。

他看了一眼走在他旁边的雷铭，说：“你说，我们要是就这样逃学会怎样？”

杨子夏一屁股坐到折叠椅上，几乎快瘫倒了。

杨子夏搓搓鼻子。不知为何，他觉得有再大麻烦发生，也有雷铭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