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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朋友那里……跟他们排练节目。”

    “……学校附近一个琴行。”

    “但是我答应别人了。”

    雷铭叹了口气。他接通电话后，把手机放在离耳朵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时似乎在压抑着火气。“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你再去沾那些东西了吗？”

    “那么着急啊。”

    “学校文艺汇演的。”

    “节目？什么节目？”

    因此，在刘教练的训练之外，他也开始给自己加码。

    晨跑时，他会在脚腕手腕上穿戴额外的负重，每次传球和投篮的练习也会比标准要求线完成更多。中投、抛投和在不同位置的跑投，他也没有落下。但这些都是在没有对手干扰的情况下完成的，他不会因为投篮中了就沾沾自喜。

    周六上午从培训机构出来后，雷铭去附近的餐厅点了顿简餐。在用餐的间隙，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下午有事，晚上才会回家。

    第20章

    久而久之，雷铭就习惯了不对他们提太多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而只是告诉他们，那些他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别的班的？你什么时候还认识别的班的人了？几班的啊？”

    “谁啊？你们班的？”

    而这一次，无论是篮球，还是和杨子夏经历的一切，都是他最后一次能够奢侈享受的自由。

    即使相隔黑暗，雷铭似乎也能看见杨子夏的表情，还有他那双明亮的眼睛。

    “好啊。”雷铭轻声说。

    除了与篮球相关的常规训练，他们还需要完成一系列体能锻炼和力量训练。

    “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我警告你，你现在就回来，别再在外面闲逛，好好回来呆家里写作业。”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雷铭不知道该先回哪一个。也许我应该早上就跟她说清楚的，他暗忖。

    “我只是……在帮别人的忙而已。他们缺一个会唱歌的。”

    母亲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抵达他这里时已经弱了许多。“你下午要去哪儿？和谁一起？为什么要去一个下午？你不是说作业还没写完吗？”

    “就这一次比赛，打完了我就退队。”雷铭说。

    每天早晨6点钟，篮球队的队员们就在操场上集合了。他们需要在40分钟内完成5公里的慢跑训练。

    训练结束后，还需要完成20分钟的体能训练，这种训练包括跳绳、原地开合跳、折返跑等等一系列会让人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的项目，为的是提高他们的心肺能力。

    这更像是父母对他的一次妥协。他们很少真的让他去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付出过，他做的任何事情最后都离不开学业，他们总会问：这对学习有帮助吗？就算他交了新朋友，他们也会问：那人学习成绩怎么样？

    当这一切结束，他会告诉自己，他必须回去了，回到那个名叫“雷铭”的优秀生的躯壳，重新成为一只提线木偶。

    雷铭深吸了口气。“唱歌。”

    “你别挂我电话啊。我问你，你下午到底要去哪儿？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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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学后，依然是每周一次的例行对抗赛。

    雷铭将叉子戳进了沙拉中的圣女果，红色的汁液从孔隙间溢出。

    “虽然马上就要打比赛了，可学习也不能落下，毕竟它才能决定你以后考上什么样的大学。”母亲这么对他说。

    “不是，别的班的。我一个朋友。”

    但这种充当老好人的事情，雷铭却从没做过。对他来说，能打好球才是最重要的。无论训练多累，都应该接受而不是抱怨，才是一个职业球员的素养。

    “那不重要。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下午不会回家了。”

    还有三周，秋季联赛就要开始了，篮球队的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教练刘征特意加重了压力，这意味着篮球队队员们要完成比平日更多的训练量。

    对于高二的老队员来说，这不算难事，但对于才入队不到两个月的新队员而言，种种训练过后，他们往往会双腿发软，连走到食堂吃早饭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班主任不是说你不用参加了吗？你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现在那么多事还不够你忙的吗？”

    “琴行？你去琴行干什么？你到底演的是什么节目？”

    几个老队员给他们加油打气，有时也顺路帮他们买早饭，因此这段时间内，球队成员之间的感情好了很多。就算是卢迪这种怪脾气，也难得地露出过几次笑容。

    “真一天都等不了。等我把你介绍给我们乐队那几个，他们肯定都喜欢你！斐姐和梁放人都很好，做事认真，你们见了面肯定聊得来。”

    没过多久，母亲就给他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