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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靠椅上的杨子夏醒了，绝望地盯着吊瓶。“照这速度，一小时也打不完啊。”

    “你不继续睡了？”雷铭问。

    雷铭说：“习惯了，这样才能空出时间去训练。”

    “那你想看什么电视节目？我去帮你调。”

    “你听吧。”

    她把输液的速率调慢了点，说：“就这个速度吧，别调了，难怪他有淤青呢。”

    “我这已经耽搁你挺久时间的了，”杨子夏一脸愧疚，“真的，你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其中一个护士站起身，从另一侧的门后面走出来。雷铭跟在她身后。

    “哟，还有这个呢，我都忘了。”杨子夏一脸惊喜。昨天雷铭送他的费列罗巧克力，还剩两颗没吃完。他分给雷铭一个。“还没吃晚饭，先拿这个垫垫吧。”

    “怎么会。”

    “别，你心意我领了。我就那么一说。”杨子夏连忙摆手。

    “真可惜，不然下一个科特·柯本就要诞生了。”

    雷铭打开金箔纸的包装，把巧克力球扔进嘴里。

    “是是。”杨子夏缩缩脖子，但没几秒又故态复萌。

    雷铭笑。“也挺好的。”

    “哎，要不你先回吧，我等会打完了直接喊护士来拔针。”

    杨子夏沉默片刻后，道：“你要不还是先回吧，我不想耽搁你太多时间。我知道你们班作业都挺多的。”

    “毕竟我也跟我哥演出过几场，这点舞台经验还是有的，”杨子夏咧嘴一笑，“表演的时候别紧张啊，万一忘词就不好了。”

    “你想上厕所吗？”

    “那个，打吊针手背有点淤青，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吗？”雷铭问。

    “话说得有点过了。”

    “没事。”雷铭把耳机还给他。

    “我害羞什么，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杨子夏故意转移话题，“差点忘记说了，你唱歌挺好的呀，自学的？”

    “不了，我打吊针前才去过一次呢。”

    “以前学过一段时间，后来没学了。”

    “用毛巾热敷一下就行，不是什么大问题，”护士走到杨子夏跟前，看了一眼输液架上的软管，“这滴得也太快了。”

    “你还听吗？”

    “说得像你很有经验。”

    “不，我等你打完了再走。”

    “我在学校都快写完了。”

    “你哪儿痒？我帮你抓抓。”

    “睡醒了。”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雷铭在他身旁坐下，“听护士的。”

    “我说真的，到时候一演出，估计你会多一群迷弟迷妹。”

    “我不听了。”杨子夏把MP3从衣兜里取出来，不小心带出装在口袋里的巧克力。

    杨子夏向后躺倒，目光像是穿过前排的椅背，望见更远的地方。“在舞台上，你就是你自己，整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台下是一片黑暗，你看不清观众的脸，也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你的，你听见的只有音乐，没有别的。”

    “那你就陪我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吧。”

    “你害羞了？”

    “不用，我今天回家吃，跟我哥说好了，”杨子夏说，“你搞这么客气干什么啊？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去买吧，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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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坐不住了？”杨子夏斜睨他。

    “好什么啊？这多无聊啊，一动不动的，屁股痒了都不能挠。”

    “这么快？真有你的。”

    护士等了一会儿，待瓶内的葡萄糖完全流尽后，才换上另一瓶。

    “你替我做白日梦呢。”

    杨子夏按住正要起身的雷铭。“不用，就看看新闻，关心关心国家大事也挺好的。”

    “那我去外面的便利店帮你买点吃的。”

    “我不饿。”雷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