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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鱼嘴塘以前是南湖的一部分啊，”杨子夏恍然大悟，“怪不得它叫鱼嘴塘呢，我还老纳闷怎么叫这个。”

    “嗯。”

    “现在呢？”他顶着一头蓬乱的短发，隔着垂在眼前的发丝，问杨子夏。

    “又不是只有这一次。”雷铭说。

    “控制不住。”

    镜头里，杨子夏勾着雷铭的脖子，冲镜头笑得露出了两排牙齿。而雷铭的眼睛被帽檐挡住，只露出鼻梁以下的部分，嘴唇抿得紧紧的。他们背后是蔚蓝的天空。

    他把渔夫帽往下拉了拉，挡住自己的眼睛。

    “因为……不太喜欢自己在相机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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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的路上，杨子夏摆弄着手机道。

    “可是南湖确实不怎么好看，”杨子夏搔搔头，“我记得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杨子夏没再强迫他，对着镜头咧嘴笑：“我照了，三、二、一，cheese！”

    雷铭额头上出了层薄汗，他把渔夫帽取下来扇风。杨子夏看到他被帽檐压瘪的头发，捂着肚子笑起来。雷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了？”

    “对，”杨子夏说，“我们下次可以去游乐场，玩过山车和海盗船。万圣节的时候可以去鬼屋。圣诞节的时候，可以去江边看演出。”

    “刚才拍的时候，你身体都僵住了，你知道吗？”

    “没有，这张看起来还好。”

    “你的头发——哈哈哈——好像日本的河童啊！”

    “现在看起来像杀马特。”杨子夏憋着笑。

    “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就不拍了。”杨子夏说。

    “留个纪念，以后看见了可以想起来。”

    “你逗我，你在照片里看起来挺好的。”

    “今天一起出来玩。”

    雷铭看着他笑，不说话。杨子夏摸摸头，说：“你怎么跟看自己儿子似的。”

    第17章

    杨子夏把手机镜头调成反向。雷铭还在张望亭外的景色，杨子夏用胳膊肘杵了杵他。“哎，看这儿！”

    杨子夏观察着雷铭的神色。雷铭低头在看手机里杨子夏刚刚发给自己的照片。

    雷铭无奈地望向手机的摄像头，镜头里的他局促不安。

    “你不喜欢拍照啊？为什么？”

    “发你一张，我一张。”

    雷铭回过神，见杨子夏高举的手机里，他和杨子夏在同一个相框中。雷铭别开眼睛，杨子夏说：“别害羞啊，来！”

    雷铭使劲揉着自己的头发，把发丝打散。

    “好。”雷铭说。

    边上一个老太太听见他们说话，插嘴道：“哎呦，我们小时候那南湖的水才清呢，家家户户都直接从湖里取水喝。”她比划着手势，继续道：“那时候，湖有那么大，直接连到了鱼嘴塘，我们都是坐渔船过湖，不像现在，那里早就干了。”

    公园里专为游人辟出一块野炊区，允许烧烤。杨子夏和雷铭找到一张空桌，旁边有跑着打闹的小孩。杨子夏的双腿走得酸痛肿胀。一坐下来，他就来就龇牙咧嘴地说：“呼，可算能找个地儿休息了。”

    原本在观景位拍照的游人离开了，杨子夏和雷铭走到边上，一根栏杆挡在他们和悬崖之间，介绍的牌子上写着：“最佳拍照点”。

    杨子夏把这话说了出来。雷铭问道：“你后悔了？爬这么高看到的就是这些？”

    “想起来什么？”

    老太太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现在有什么好看的呀，就是一个臭水塘罢了！再过几年，南湖的水可不都得抽干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