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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孙小虎都在追问杨子夏刚才的事，但杨子夏脸色不太好，对朋友的问题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孙小虎只好心里嘀咕，小夏是怎么跟篮球队的人扯上关系的？他不是一向都不喜欢那群人吗？

    “关你屁事，”章鑫冲他比了个中指。

    “操……”章鑫低声骂了一句，“好吧，是你非要让我说的。黎响那天翻了你的手机，看到了那个短信。她问你那发短信的人是谁，你不是说不认识吗？她就自己去找那个手机号，结果发现是这傻缺。”章鑫指了指杨子夏。

    “嗯，”杨子夏取下扛在肩上的琴盒，“他非要跟过来看我们练习，拦不住。”

    “章鑫是个——”

    “她把这事跟你说了？”

    “反正不是杨子夏。”雷铭说。

    “你没把事情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去打他？”

    老板坐在门口旁的柜台后。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茂密，比小宋还要胖一圈。见到杨子夏，他便打招呼道：“有段时间没来了啊，暑假也没怎么见你过来。”

    章鑫想冲上去对杨子夏舞出一拳，但雷铭及时拦住了他。章鑫冲杨子夏喊道：“你有种再说一次！”

    “我/操，Gay又怎么了？你恐同啊？”杨子夏不禁骂出口。

    雷铭拉开体育馆的门，走了回去。章鑫也跟了上去，最后他转回身，对杨子夏比了个中指，杨子夏回敬了一个同样的礼。

    杨子夏走过去，跟梁放碰了碰拳头。梁放看见跟在杨子夏后面东张西望的孙小虎，说：“这你朋友？”

    雷铭捏了捏鼻根，没说话。

    “她几乎跟你朋友都说了。”

    杨子夏拉开琴行的门，空调的冷气拂来，带着一股冰冷的机器味道。琴行两边的墙上挂着各种颜色的吉他，尤克里里和大小不一的琵琶。

    “你们幼儿园没毕业吗？天天见面就吵，有完没完了！我好心让你们自己调解，结果最后又要打起来，我他妈在这儿扮小丑呢！”雷铭道。

    “嗯，我一直在家练——”

    章鑫和杨子夏都愣住了，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雷铭发这么大的火。

    “操，”章鑫又骂道，“怎么这么绕。我还以为这傻缺是Gay呢，白揍他一顿。”

    章鑫说：“所以那短信到底谁发的？”

    雷铭对杨子夏说：“刚才章鑫把事情都解释清楚了，也跟你道歉了。除了脏话，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第14章

    杨子夏刚要开口，雷铭就说：“章鑫，你这叫道歉吗？”

    “靠……这时候拿架子了……”章鑫嘀咕道，“行行行，我知道了……”

    “你们有完没完了！”雷铭吼道。

    “有，章鑫是个恐同的傻/逼。”

    杨子夏咽了口口水。“呃……我——”

    “你别说话！一说话我就烦！”雷铭指着杨子夏，“你以后别再跟我说话，就当我们不认识！还有你章鑫，回去好好训练，别在这儿跟人打架了！上回的事都忘了？”

    “章鑫，你说吧，我们都在这儿听着呢。”雷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同伴。

    一阵电吉他的扫弦鸣响盖过了杨子夏的话。他扭头一看，梁放坐在最里头，冲他咧嘴笑。斐扬坐在爵士鼓后，架得高高的嗵鼓和镲片挡住了她的脸。她站了起来，冲杨子夏挥了挥鼓棒。她把短袖T恤的袖口直挽到了肩膀，看起来就像穿了件背心。

    章鑫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杨……子夏是吧？上次我带人在男厕打了你一顿，我道歉。不过我警告你以后不要跳，否则还有第二次。”

    “不是？”孙小虎一脸疑惑，“那你们……”

    “你还想让我怎么说？让我跪在地上跟他磕头吗？”

    “二位好，”孙小虎冲他们抱拳，“我姓孙名小虎，虎虎生风的虎，是杨子夏的同班同学，二位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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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蚂蚁琴行离学校只隔一个十字路口。杨子夏背着琴过马路的时候，就听到从琴行那边传来的打鼓声。鼓声断断续续，偶尔连贯的几个小节后又会被一个错拍绊住，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