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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你早说啊。”贺军翔抱怨道，向后头走去。

    所有这些事都会过去的。杨子夏心想。不管是他打架这些事，还是演出。只要一闭眼，再一睁眼，就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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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斯的琴盒太大，杨子夏还得背书包，所以这天他只好步行去学校。他不想让太多同学看见自己背琴，很早便出门了。

    刚送走贺军翔，孙小虎又跑了过来。“夏神夏神，后面那个琴是你的吧？”

    杨子夏一摸，脸上果然有道深浅不一的硌印。他用手背擦了擦，再抬头时，尹川一已经不见了。

    孙小虎举起拳头，捶了下杨子夏的肩膀。“嘿，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后你等等我啊。”

    尹川一戴眼镜，个子不高，说话严谨而慢条斯理，是7班的班长，数学成绩拔尖。杨子夏不喜欢跟他说话，因为一说话就意味着是尹川一要指示自己去做什么事情。

    “别人？是和外班的？”

    昨晚他睡得不踏实，今早起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走一会儿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眯起来。快到学校门口时，他在便利店里买了豆浆和油条，拿到教室时，油条的水汽蒙在塑料袋里，嚼起来口感绵软。

    班里只有几个同学，都是住校生，所以来得早。杨子夏把琴盒搁在后面的图书角旁，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睡得很沉，直到周围的声响变大后才把他吵醒。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米娜去参加年级组每周例会，让班长给大家放纪录片《与摩根·弗里曼一起穿越虫洞》。

    “我放学之后去琴行练琴。”杨子夏说。

    “是啊，怎么了？”杨子夏说。

    “躲过一劫躲过一劫……”杨子夏嘀咕道。

    “杨子夏同学，”尹川一把双手撑在杨子夏桌子上，说，“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我们班话剧排练的事情。”

    “那你今天带它来学校干什么？”

    “杨子夏快借我你英语作业抄下！”刚冲进教室的贺军翔晃着杨子夏的肩膀道。

    “嗯，你说，我听着呢。”杨子夏撑着脑袋，眼皮又快合上了。

    “和我一个朋友，他不是我们班的。我们要演个曲子。你看，我今天连琴都带来了，就是准备放学后去跟他们排练呢。”杨子夏转头指了指放在墙角的琴盒。尹川一循他手势往后看了一眼。“原来是这样，太遗憾了。我再去跟委员会的成员说一下，看看还有谁适合演夏小山。”

    “哟，是为了准备文艺演出吧？”孙小虎一脸兴奋，“哎，我跟着你过去看看行不行？”

    “没有。”杨子夏说。

    “米娜刚走到校门口，我跑回来的。”贺军翔打开自己书包，费劲地从一堆破纸中翻找着昨天的英语试卷。

    尹川一推了推眼镜。“这是一场集体活动，全班学生都应该积极参与，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给我们露一手啊。”

    “随便。”杨子夏耸耸肩。

    “你这里，”尹川一指了指自己的颧骨，“有道印子，估计是你睡觉压出来的。”

    杨子夏揉着肩膀，刚要说什么，米娜就进了教室。孙小虎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不一会儿，贺军翔两手空空地回来了。杨子夏打开英语课本，假装自己在背单词。米娜就站在离他几米远的讲台上。从周一见过家长之后，她就没跟杨子夏说过话。

    “同志们辛苦了。”杨子夏冲他敬了个礼。

    尹川一看着杨子夏。杨子夏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怎么了？”

    “我作业都交给英语组长了，你要抄问她去吧。”杨子夏说。

    坐在窗边的同学把窗帘给拉上了，教室里一片昏暗，因此才能看清投影机落在白板上映出的色彩。杨子夏怕今天写不完作业，只好摸黑写数学试卷，没一会儿眼睛就酸了。他一回头，全班同学都仰头看着黑板上播放的视频。

    “米老师让我、吕蒙蒙和四个小组长成立了一个特别委员会，负责这次的话剧排练准备工作。我们现在正在全班范围内寻找演员。委员会的同学一致认为你是扮演夏小山的最好人选。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试镜？”

    他一抬头，教室里坐满了同学，但他同桌的座位还空着。挂在墙上的表显示现在是7：15。杨子夏揉了揉眼睛，弯下腰在课桌里翻找昨天的作业。这时尹川一走了过来。

    “班长同志，不是我故意泼你们冷水，”杨子夏真诚地解释道，“是我已经答应和别人一起演出，没有时间再参与你们的排练。”

    “那琴都没插电呢，发不出响。”

    “靠，这都快上课了，你还抄作业，不要命了！”杨子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