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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杨子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吞吞吐吐，“是……雷铭让我给你带句话。”

    “你们……乐队？”顾希迟疑道。

    “你有，呃，什么要转告他的吗？”

    “我以前，以前上台演出过，”顾希打了个寒噤，“但是那次我搞砸了。从那之后，我一上台，就说不出话来。”

    “什么？”

    顾希按着自动铅笔的头，一点点地弹出铅芯，又用拇指指腹把它退回去。

    等孙小虎走后，杨子夏慢慢抬起头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希坐在最后一排，正低头看书。她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了头。杨子夏连忙转回脑袋，趴在桌上。

    “不行不行，”顾希连忙摇头，“我一上台就紧张，肯定唱不好。”

    杨子夏顿了几秒，开口道：“其实，我还想跟你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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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这不重要。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做我们乐队的主唱。”杨子夏特意说得云淡风轻。

    “搬道具有男生呢，你那么勤快干什么。”

    杨子夏闷头听着，没回应。

    “嗯嗯，”杨子夏点头，“就上台唱首歌，最多不超过5分钟。”

    “那我……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杨子夏移回视线，意料之外地看见顾希若有所思地微笑着。

    杨子夏看了一眼附近。周围没几个人，大部分同学还在外面没回来。

    “嗯……大家想演……《蒋公的……”

    “嗯……”顾希抬起头快速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谁跟你说的？”

    杨子夏把胳膊肘支在桌上，撑住脑袋看她。“你知道班里话剧的事怎么说了吗？昨天我不在。”

    孙小虎拍拍杨子夏肩膀。“你自己把握啊，我先回去了。”

    杨子夏打量一眼她课桌上的卷子。“欸，你这就开始写今天的数学作业了啊。”

    “《蒋公的面子》是吧！”杨子夏打了个响指，“我特喜欢那部剧！太好了！你有想演的角色吗？”

    原来是有阴影。杨子夏想。“你真的确定不和我们表演吗？”

    “不、不了，谢谢。”顾希腼腆地对他笑了一下。

    “这样啊，”顾希低声说，“我知道了。”

    杨子夏搔了搔头。“听说……呃，听说你唱歌不错？”

    课间操后，顾希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写作业。杨子夏溜到她旁边的空座坐下。顾希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点。

    “顾希。她上回野炊的时候清唱了首歌，可好听了。那回你不是拉肚子了没去嘛。”

    “没事，我们陪你多练练啊。”

    “哦，我还没介绍呢。我和别人排了台节目，打算在文艺汇演上表演。我弹贝斯。但是我们现在还缺个主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与啊？”

    顾希睁大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紧张。

    “唉，真遗憾，”杨子夏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只是觉得麻烦，因为还得再找主唱。这个靴子没落地，他们都不踏实。梁放给学校报节目审批的时候得写全体演出者的名字，少了个主唱，他便迟迟没法上报。

    孙小虎说的那话是真的吗？杨子夏心想，可顾希那么害羞，借她十个胆，她愿意当那么多同学的面上台表演吗？

    “呃……”杨子夏从没觉得跟别人说话这么困难过，他只好移开视线，不去看顾希，“呃……他说，你的短信他收到了，谢谢你给他发短信。但是……呃……他不能接受你的心意，他说很抱歉，对不起。但这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自己的……自己的一些问题。他祝福你找到一个……呃……喜、喜欢你的人。”

    “嗯。”顾希用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圈。

    “主唱？我吗？”顾希指着自己。

    顾希摇了摇头，齐耳短发随之晃动。“我、我最多就，就当个舞台助理，搬搬道具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