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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铭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你说得有道理，也许是我想当然了。你认识她，也比我更了解她的想法……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也许是大家都想看到的结局。但是……我还是想请求你……帮我一个忙。”

    “好吧，我知道了，”杨子夏说，“我会帮你转告她的，这就够了吧？”

    “算数算数。”杨子夏连忙点头。真是活见鬼，雷铭跟教导主任似的。

    雷铭想猜到杨子夏的心思，紧盯他问道：“杨子夏，你说话算数吧？”

    “哎呦我去，”杨子夏抹掉眼角的泪水，“原来你是个深藏不露的搞笑艺人啊雷铭。”

    “在我看来你就是在伤害她！”杨子夏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敢用自己的手机给你发短信？她说不定就是因为害怕直接被你拒绝才会这么做！你这样直接找到她，当面拒绝她，又算是尊重吗？”

    “为什么想研究这个？”

    雷铭看了一眼杨旗，迟疑地对杨子夏说：“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你。”

    “专业你也想好了？”

    “关于那个短信。”

    雷铭盯着盘里的薯条。“兴趣而已。”

    “对了，雷铭，”杨旗道，“你有想好考哪个大学吗？”

    “南方吧，广州，上海一带。”

    杨子夏谨慎起来：“你要做什么？”

    杨旗看得出来雷铭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没有追问。

    杨旗看完二人这出戏，心里觉得好笑。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早熟？动不动就谈恋爱，不用学习了吗？哎，看小夏似乎也没什么动静。不过这事不急，搞乐队的不愁找对象。呃，贝斯手嘛，也许会比别人稍微晚上一点。

    雷铭翘起一边的嘴角。“这么好笑吗？”

    “我不保证会帮你。”杨子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抱胸。

    “就这样。”

    雷铭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告白这种事，能最先鼓起勇气说出口的那个人，是……很厉害的。即使可能失败，也要说出口的勇气，值得一个郑重的回应。我……虽然还是会拒绝她，但我想认真地把我的回应传达给她。这样才能对得起她的勇气。”

    “就这样？”

    “黎响已经不是我的女朋友了，不过那不重要。”雷铭望向杨子夏身后，挂在墙上的电影插画壁毯。《低俗小说》的那对男女正在舞池里起舞。他们的黑色剪影印在白色布料上，像一个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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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子夏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那事，我以为已经过去了。”

    “神经科学，不过那至少得念到研究生。”

    “我不是要伤害她……”雷铭想为自己辩解。

    杨旗手机的闹铃响了起来。他按掉闹铃，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立刻站了起来。“小夏我得走了，再不回去，晚上上班导的课要迟到了。那家伙每节课都点名。”

    “嗯，多谢。”雷铭松开攥在一起的手指，紧蹙的眉头也微微松动。

    “嗯，然后呢？你要跟她交往吗？我记得你有女朋友了啊。”

    “你说了这么多，我只搞懂一件事，你是要当面拒绝她，”杨子夏的脸上没了笑意，“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她的名字。我不能让你再伤害她一次。”

    “啊？”杨子夏被他闹糊涂了。

    “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杨子夏对他抱拳。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发短信的女生是谁。”

    笑意过后，餐桌上陷入一阵寂静。杨子夏心想明天一定要把雷铭刚才那句话讲给同桌听。

    “我想……跟那个女生见一面。”雷铭摩挲起自己的双手。杨子夏留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看起来雷铭在紧张的时候就会这么做。

    雷铭道：“我是想当面跟她说谢谢，然后说抱歉。”

    杨子夏却在想别的。雷铭这种人，应该从小学起就有女生追了吧？难道他还要跟每个女生见面道歉？累不累啊。再说了，雷铭刚那些话，让他杨子夏在顾希面前重复一遍，想想他就尴尬得要逃跑。不然，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吧……

    杨子夏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他还以为雷铭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呢。闹了半天，跟电视剧里那些台词没两样。

    “嗯……”雷铭眉头紧蹙，“请你帮我转告她：她的短信我收到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她的心意，但这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我自己的一些问题。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喜欢她的人。”

    “啊？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