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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抛弃掉原先所有的价值框架,抛弃他擅长的一槌定音式镜头语言,他很欣慰地发现,卓终于迈出了成为大师的重要一步,那就是认识到不管是何种价值框架,注定狭隘的,然后将这种认识融入到了电影实际拍摄中去。

    弗朗索瓦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大银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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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看《螳》就见过这个人,他是个典型的法国帅哥,有双迷人的绿眼睛,金发梳成了马尾。

    弗朗索瓦很不高兴重孙子的到来,因为这打扰到了他看电影的兴致,至于本届评委会主席邀请他参加评委会闭门会议的提议,他更是不感兴趣。

    这是作品,不是小男孩的游戏场。

    他也可以被称为卓然的恩人,因为卓然能拿到金棕榈,跟他当年的坚决是分不开的。

    卓在拍摄过程中,一定很辛苦。

    帅哥在他隔壁的空位子上坐下,扭头低声与一位老人低声说话。

    他让孙子闭嘴,有什么话,电影彻底放映完毕再讲。

    是的,卓在戛纳获奖的处女作并不是没有缺点,只是因为他实在太过才华横溢,让优点得以极限放大,也让缺点可以被理解,被包容。

    这也是全片唯一的哲学性瞬间,导演最终还是暴露了他自己的存在。

    本届电影节特邀荣誉主席,法国电影国宝,已经九十一岁的大导演弗朗索瓦。

    场景,角色或者别的东西该出现时,会出现的。

    缪曜文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即使听得清,他也听不懂。

    否则无法解释卓然在风格上的转换为什么能如此流畅自然。

    他是操控镜头的天才,在这部电影上却放弃了炫技,完全放弃了。

    电影是大众的游乐场,以故事的名义邀约,当然要以讲故事的方式展开,然后有一个完美的收稍。

    他的技巧和风格仍在,但是在故事面前,这些统统让位。

    在《螳》这部新作里,卓让弗朗索瓦感受到了他的成长。

    可他在老人抬头的一瞬间,认出了老人的脸。

    可这正是生活与电影的根本区别,生活不需要追问,电影需要。

    不该出现的,则会毫不容情,直接扔掉,不管单看起来,某一段拍的有多么好。

    缪曜文正发着呆,然后被一个从他身前侧身走过的高大年轻人打断了思索。

    他必须时刻控制他自己,不要让他过去的叙事风格渗透进镜头语言里。

    ―――――――――――――――

    比起处女作,《螳》虽然依旧是犯罪题材,但是没有了作为新人导演时流露在作品中的那股紧张感,还有新人导演都爱犯的通病,由于表达欲过度旺盛,恨不得把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全部塞进观众脑子里的用力感。

    一部让观众观赏电影不正应该如此么?

    而如今身处柏林,弗朗索瓦似乎能够想象得到待在剪辑室里的卓是什么模样,卓不需要再考虑曾经学到过的电影拍摄准则,对所有拍摄到素材了然于胸,每一分钟该出现什么,他都有把握。

    一定会有大量废弃素材存在,并且这些被废弃的素材质量同样很好,它们被淘汰,只是因为与卓然构想的全片气质有些不相容。

    他终于从半神的位置降落,回到人间,因为神有了疑问。

    这样典型的伦勃朗布光只在《螳》中出现过一次,卓然以此来提示高明的观影人,这个时刻的重要性。

    习惯是很难纠正的,创作习惯更会是许多创作者一生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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