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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子好奇问道：“是何种花，这么香？”

    那脚钏样式并不复杂，细细两股扭成麻花状，每一只上都悬有一枚圆形的紫金铃铛。

    可蛇女此时跳来，却没有让他有之前的感受，她跳得开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想要用舞蹈来取悦他人。

    龙子也不管，转身就想向山下飞，蛇女哪里能让他得逞，自然是拽着他的袖子也跟着飞。

    走到殿外一看，蛇女摘了帷帽，任长发披散着，正在廊下跳舞。

    “好啦，突然装什么老头子腔调，赶紧走，马上就到祭典入口了。”

    跳够了舞，蛇女才引龙子往山下去，做戏要做完整，虽然今夜有大好的月亮，她与龙子又都夜能视物，可还是打了两只做工精美的花灯以供照路赏玩，一只是鱼形，一只兔形。

    正值夏季，草木疯长，一路上花影僮僮，香气浓烈袭人。

    蛇女随手将茉莉花别在了衣襟上。

    蛇女带着龙子在不同的街衢闲逛，藏在人群里看神官对着按着她的模样塑出木偶泥胎祭拜。

    与其说是蛇女的祭典，更像是一场属于凡人的节日，对繁重生活的补偿，夜晚的狂欢。

    “长生便好么？”

    “我以前很爱听他们的祈祷，里面有‘念’的力量，龙，你知道么？人类可以渺小又强大。”

    龙子折了一簇花递给蛇女，叹道：“人间也有人间的好处。”

    龙子说完却又后悔了，“算了，当我没说。”

    在神庙外的小摊上，买了两杯用竹筒承放的梅酒。

    蛇女听了这话，又气又急，去拉龙子的衣袖：“你做龙怎么能这样？”

    说罢，蛇女鼓了鼓腮帮子，巨大的蛇魂在她身上浮现，可惜蛇尾被死死地困在湖心岛方向，蛇女不甘心地挣扎，所收获的唯有脸上涌现而出的巨大痛楚。

    道路看起来很长，被一盏盏石灯照亮，石头制成的蛇族巫女人首蛇身，用手将灯座捧至齐眉的高度，有种诡异又神圣的美感。

    有心所属的青年男女诚心地向蛇女的塑像祈求爱得其所，香烛燃烧，烟雾缭绕，属于凡人的所有热望全都化为各式祈愿，谆谆祝祷。

    蛇女不耐烦了，牵了牵龙子的衣袖，示意离开。

    人潮汹涌，街市热闹非凡，尘世的繁华与喧嚣尽入耳目。

    “恶念也是念，得到了想要的并不会感到满足，反而会想要更多，人类虔诚祈祷时的脸和心可以很肮脏，即使面对的时他们心中的神，也会充满矫饰和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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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神官说，是茉莉。”

    第四日，蛇女作了凡女打扮，头上戴一顶白色帷帽，手里拿了套凡间男子的衣裳叫龙子换。

    夜色中，一条长长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只是可惜凡人寿命太短，我打个盹的功夫，对他们来说就已是恍若隔世了。”

    蛇女收了蛇魂，期待地问他：“真的？”

    蛇皇招待他时，他曾见过这舞蹈，蛇族引为一绝的蛇舞，妖娆冶艳，媚骨销魂。

    正路过一株茉莉花树，应在此地已经长了许多年，居然有一人多高。

    倒像是凡人中的一对小儿女，有无际的欢乐与青春。

    走过甬道，穿越镜门，紫陌红尘扑面而来。

    龙子似乎有些不忍，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因为这是人与神的界限，这条路，除了被允许的神官和祭祀，没有凡人找得到另一端入口，偶尔有幸运儿会误闯进来。”

    龙子却没有忙着换衣裳，而是拿出了一对赤金脚钏作为礼物送给了蛇女。

    一蛇一龙拉拉扯扯，打打闹闹地回了寝殿。

    “也是哦，我活了三百年，还不如凡人过的有意思。”

    蛇女很喜欢这份礼物，一边催着龙子换裳，一边忙不迭将脚钏套在脚上。

    龙子奇道：“怎么没人？”

    龙子正待说些什么，天空突然明亮起来，一蓬蓬烟火在天空开出花朵来，人群纷纷仰头看烟火，新的欢乐被点燃。

    龙子摇摇头，“你还小，不懂生命对死亡的恐惧。”

    龙子换装出来时，殿内已不见了蛇女，只有一阵阵清脆的铃铛声自殿外传来。

    “以前爱听，那是现在不爱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