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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那部叫《螳》的电影么?”
“不再表演,或者控制深入探索的本能,再或者改变自己的表演方式,后两种很难实现,表演再怎么讲究方式方法,它本质上依然是个非常需要天赋配合的活动,决定怎么演这件事其实是先在大脑内部发生的,先有思维上的想象和模拟,后有肢体与表情的展现,人要怎么才能控制自己想象力和思维惯性呢?几乎做不到。”
然后提问道:“如果想要避免这种情况呢?”
迟念如果继续使用她如今的这套表演方式,那就好比用同一枚铁钉不断钉入新的岩石,而且内心需求进步的向上感会让她试图一次比一次更深入。
而且我不会再继续了,我的扮演更多是对我哥的模仿,《如诉》本来就不是属于我的故事。
“正常?她明明……”
“我曾经以为是这样,是因为她所要扮演的那个角色太过于负面了,可我后来意识到这种看法是错误的,这不是一部电影或者一个角色的问题。”
可真实情况是什么呢?是深度的厌世、自我鄙弃、混乱的睡眠、频繁的噩梦与惊醒、随时可能袭来的沮丧与绝望情绪……
“那是?”
渐渐地,她开始动用自身的生命和情感体验,以自身化入虚拟人物。
迟立接续宋衍的未尽之语:“折断。”
“我在影视圈最后一部作品叫《如诉》,它的拍摄档期跟《螳》差不多是一致的,我在其中扮演男主角,这个角色从□□来看,比迟念扮演的陈罔市要更加黑暗与邪恶。我拍摄的时候觉得非常痛苦,每天晚上都要迟念给我念一段《圣经》的经文,当电影杀青,我花了不少时间从角色里挣脱出来,最近几天我觉得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可迟念并没有。
对我来说,《如诉》是一种完成,一段旅途终了,即使它拥有黑暗内核,但是这是黑暗的结束,结束拍摄的时候,我从中获得了解脱。我所扮演的角色对我造成了困扰,可是随着时间流逝,这种影响会自然而然地逐渐淡化、消退。
如果我是一个影视作品观赏者,我会很喜欢她的这种精神,她改变表演方式使得表演深度在逐渐加深,以前是榫卯结构搭建房屋,现在则像拿铁锤把一枚枚铁钉砸进坚硬的岩石里面,二者所需要的的力气是不同的。
但是作为一个人,迟念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榫卯结构是无伤的构筑,而把铁钉钉进岩石,却会有损伤,虽然铁钉自己具有足够的硬度可以凿穿岩石,但铁钉本身的磨损也是无法避免的。
可迟念跟我的情况不同,她的倾向很危险,起初是把玩,琢磨一个角色,用第三者目光注视自己所要扮演的人物,这个阶段她是健康的,但是很明显这样的方式让她不能满足,觉得不够深入。
在镜头前的迟念,只不过是在进行又一次表演,这次她表演她本人,几年前她就是这样干的,面对同一个咨询师。”
那么总有一天,这根铁钉会……”
“对,她讲述她从童年时代绵延至今的困扰,自我分析听起来很清楚,可她的态度并不负面,那是一种困境中的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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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演员,她这样很好,她走在探索这门技艺的道上,比很多人走的都要远。
是我比迟念更坚强么?不是的,是因为我不如她有天赋,幸好是这样,不然我没办法想象我们两个人不对彼此造成严重伤害,两个病人在一起不会相互治愈,只会让一段关系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