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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的近景是一个正在大哭的小姑娘，小姑娘对着的是一个女人的下半身，包臀裙，弧度优美的小腿，穿着高跟鞋的脚。

    房子带着一个挺大的院子，但是没有选择满地铺砖石，而是修了弯弯曲曲的小路供人行走，大部分区域被种上了花木和蔬菜。

    “不练的话，心更不静了。”

    “练，这么多年下来，成习惯了，最近弹琴时间比以前多，反正也没什么事。”

    迟立看向迟念的脸。

    远景处则有一个中年女性在对近景的两个人探头探脑地看着，脸上交织着同情和惶恐。

    “小宋人呢？”

    迟立正想说些什么，屋外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迟念下巴一抬，眼睛看向琴桌，问道：“还坚持练琴么？”

    迟立看完图画，刚刚和缓下来的脸色复又紧绷起来。

    宋衍接手后，这夫妻俩也一并雇了。

    我最近不太想跟人接触。”

    迟立又把这页揭开，下面成了白纸。

    “喝茶练琴、看书看碟、睡觉发呆、学做菜、散步游泳……

    能看出画中出现的是迟念的面孔，但是又不全然写实，起码在迟立看来，这脸十分别扭，不能让人感觉美丽，优越的五官组合却给人一种丑陋的感觉。

    迟立眉头锁着，显示出她此刻不甚美妙的心情。

    最终迟立只问了句：“怎么把自己画的那么丑？别人美颜你丑颜？”

    迟立听了，心不由往下沉，她想起了咨询师之前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在这边也没什么事可做，我们俩连wife都没装，想上网还得拨号，家务活除了做饭都有人干，时间大把大把，学一门感兴趣的手艺也挺好的。”

    迟念轻轻地把话顶了回去。

    所以迟念和宋衍打定主意来这里休养后才不用操心太多，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就能入住，院子里景色也好，正值盛夏，草木葱茏，蔬果结实。

    进入迟立眼帘的是画板下的铅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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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做客就一天喝一回，早上晨练回来那会儿，通通透透地喝一次，其他时间大多喝凉白开，宋衍晚上喜欢喝点儿威士忌。”

    “那你呢？”

    “去镇上了，他在跟一个老师傅学金匠手艺。”

    迟念还没来得及拦，迟立已经把画板翻了过来。

    “这地方收拾得不错，常用么？”

    “心不静，练了也白练。”

    她觉得她现在有很多话要说，可又都说不出口，她与迟念相处的时候常常如此，有许多话没有被讲出口，她相信迟念也是这样。

    下面的纸张并不是空白的，上面也被涂抹了痕迹。

    迟念放下手里的西瓜，带着迟立里里外外看了一圈。

    这是一张人脸。

    迟立人虽然来了，可她内心深处并不想直接跟迟念谈她此行的目的。

    这里原本是一位画家所有，偶尔会来此地写生，又不愿让房子荒了，就雇了一对当地的夫妇住进来负责收拾庭院撑撑人气儿。

    “这是什么？”

    她掀起了这张素描。

    室内布置也让迟立比较满意，大方古拙的茶室总算让迟立给了迟念一个好脸色。

    迟立正走到一张桌案旁边，有画板倒扣在上面。

    迟念平静地回答道：“我看到的一部分我自己就长那个样子。”

    院内所有建筑物都是国内名建筑师的手笔，整体来看是仿古风格，但没有累赘的雕饰与过度堆砌，观来只觉质朴淡雅。

    “这是你画的？”

    迟立的目光有意避开宋衍所作的那幅画，画的作者和内容都在向迟立传达令她感到不快的信息。

    “怎么想起来学这些？”

    “上面那张是宋衍画的，下面那张是我画的。”

    那是一个长时间不与外界接触的人的脸，落落寡合，疏于交际。

    画板倒没什么，是很常见的普通画板，一看就是随手买回来的。

    迟立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