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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却不是说见就见的，因为写了《螳》，何皎在当地出了大名声，后来又因为要拍电影，电影还没拍完呢，女主演又接连出事，连累何皎也被人指指点点。

    说完也没动刀，拿起客人还没喝完的一碗胡辣汤就要砸。

    “泼妇。”

    已经点过餐了，迟念盯着那张塑封过，因为使用时间长久而不免沾染了餐馆特有油腻感的餐单，斟酌了半天，决定尝尝以前只听说过的胡辣汤，还有她听都没听过的鸡蛋不翻。

    早餐分干湿，供喝的有胡辣汤、疙瘩汤、羊汤、馄饨、豆腐脑、八宝粥、豆浆……

    看清人脸却陡然变色，登时也不跟客人聊天了，直冲着后厨就走。

    卓然点了胡辣汤，两个白不翻，一屉小笼，六只煎饺。

    花样繁多，一应俱全。

    男人站在客人身边反倒有了勇气，“我是你闺女她大大，借俩钱回本都舍不得。”

    正忙着呢，又有客人来了，何胜男刚想跟来人说没坐的地方了，如果不急，就稍等等。

    “我去看看，你别过去，你万一要是被认出来，事情就搞大了。”

    可卓然还没起身呢，就见一个男人掀开了分割后厨和前脸的碎花布门帘，狼狈地往外蹿，紧跟着的是个举着把切菜刀的女人。

    却不只她一个人反应不对，有几个客人看见来人，也是没了过早的心情，心里直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沾晦气。

    姑娘活泼开朗，跟谁都能聊两句，就是时不时会不由自主地看两眼后厨的位置。

    迟念看着卓然，眼中带了疑问。

    来人直追着何胜男进了后厨，没过几分钟，整屋吃饭的人都能听见后厨传来的剧烈争吵声，还有瓷器到地上的碎裂声。

    她还带了顶有猫耳的黑色鸭舌帽，口罩是必备道具。

    早上七点半正是早餐店生意最好的时候，尽管是个周末，可还是满满当当坐得全是客人。

    比如这家，两间店面，收拾得干净利落，从门外路过随便看看都会觉得卫生方便，门口的行道树上绑着块小黑板，明码标价写明了早餐名字和价钱，价格看着就亲切，公道实惠。

    在厨房帮工的两个中年女人不敢直接拦，只能苦劝道：“搁住喽，搁住喽”

    “迟念，为一部作品，准备工作做到这样细致的演员不多，你是其中的一个。所以，我觉得你该见见她。”

    三月初，秦岭淮河以北的地区，还是早晚都冷的天气，当得上春寒料峭四个字。

    所以从此就跟卓然断了联系，他做他的导演，她过她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总之态度明确，小说版权是卖给你了，电影不管能不能拍出来，都跟她没关系了。

    “谁？”

    “……”

    不同地方的早班店，多多少少都有些地方特色。

    女人听不得这话，往地上唾了口唾沫。

    迟念裹着她从宋衍那里顺来就再也没还过的黑羽绒，里面穿了件套头薄绒卫衣，腿上只穿一条内里加绒的深蓝色小脚牛仔裤，脚上穿双白球鞋。

    何皎自己倒是没事，她写了这部小说，又发到网上，本来就想过这只是部小说的事，能一码归一码，丝毫不影响生活，可她有孩子，她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到孩子的成长。

    “学习累不累？快中考了吧。”

    “龟孙，你要再敢上门，信不信我真劈死你。”

    此刻正坐在最靠近后厨窗口的两人桌上，卓然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他正好能把迟念挡住。

    “何皎，就是写《螳》的那个人。”

    话没说完，一碗胡辣汤就砸身上了，碗掉地上碎成好几瓣，还有满地的汤水。

    人声喧嚷中，有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花蝴蝶一般端着做好的早餐送到客人桌上。

    “呸，赶紧给我爬走。”

    提出这个建议以前，迟念又给他发了一本见闻录，是迟念在青浦女子监狱跟女性犯罪者的交谈实录，她的谈话对象，无一例外，都有个共同的身份――杀夫者，同时她们还具备另一个身份，死去的丈夫们的暴力施加对象。

    填肚子的基本都是面食，鸡蛋不翻、白不翻、油条、油炸大饼、小笼包、煎饺……

    男人连忙喊：“胜男！你瞧瞧……”

    “还有脸叫她，脸全是你给败的，赶紧滚。”

    来客许多都认得她，纷纷招呼，“胜男又来给你妈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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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卓然专门跑去豫省找人，当面把话说清楚了，才叫迟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