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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今天是来说真话的。”

    喝完才道：“这个理由，卓大哥你当然是不喜欢的，也可能不太相信，光是听我说出来，可能都会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呕。”

    如果我答了，虽然不至于被下逐客令，可会彻底没戏是有极大可能的。”

    迟念之前的说法是对的，光是屠子肃自己听来，都觉得没什么能打动人的地方，就这样的想法，他还是偏着迟念的，换个人，可能都要觉得迟念很“假”。

    这种理由未免也太俗套了，几乎每个演员对外解释为什么会接某部戏，都会回答出跟迟念所表达的意思一样的话，无非在用词上和句子长短上，有些细枝末节的区别罢了。

    “可以，随便问，我一定有问必答。”

    迟念却没有享用式地去品酒，她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气把酒喝了个精光。

    幸好屠子肃听得够认真，记得迟念说过，这只是一部分理由。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所以你最好不要回答你猜会得到坏结果的那个答案。”

    她为的不是别的，而是拍《螳》，以此获奖，然后靠着这个在圈子里往上爬。

    屠子肃刚品咂完卓然话说到最后，所用的那种微妙语气，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迟念很干脆地道：“之前的理由只是我动机的一小部分，最重要的是，我想靠它拿奖。”

    我的确被电影剧本，被小说原著打动了，所以我想演陈罔市。”

    “不，我就是要把这个最差答案说出来，因为这确实是我的答案的一部分。

    卓然却没发火，他道：“这个理由我信，你很诚实，但是也让我觉得很不愉快。

    “唉，卓大哥，我认输，我还是想搞得明白些，为什么你觉得我不合适，我想要个更具体点的解释。”

    卓然倒是没有再次拒绝迟念，他道：“那作为交换，你可不可以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另一部分是什么呢？

    屠子肃看看迟念，再看看卓然，觉得这俩人有些神神叨叨，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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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看不出来，它的艺术性是不够的，也没什么特别能升华的地方，反而有些故弄玄虚的意思。”

    而且迟念的这个答案，就是他听了也觉得差劲。

    “我同意，与其说是一部文艺片，不如说它拍出来后更大可能会是部不够商业的邪典cult片。”

    这种因为被滥用，而变得俗套，以至于成为一句正确的废话的回答，分量太轻了，怎么可能打动得了卓然呢？

    酒保调好酒，分别摆在迟念和屠子肃面前，无声地做了个“请享用”的姿势。

    卓然会拍《螳》没有任何事业上的野心，甚至没有任何艺术上的野心。

    “对这个问题的所有可能回答里，我猜有一个会是效果最差的。

    你剩下的理由是什么？你有底气能让我相信？甚至是……说服我？”

    作为跟卓然关系亲密的朋友，他很清楚《螳》这部电影对卓然是不一样的，陈罔市这个角色对卓然也是不一样的。

    屠子肃听完，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你为什么想拍它？”

    屠子肃开始考虑他要不要立刻采取行动。

    趁大哥发火以前把迟念拉走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还是说出来了？”

    屠子肃心说，丫头，你行的，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也正因为如此，这部电影，对你来说，是不合适的。

    我想你已经看过剧本了，甚至连……连她的表演片段也看了。

    然而迟念却对着卓然说出了一部文艺片最功利的，也是最不能被创作者和表演者公然说出口的那份向往。

    这胆子也太大了！

    “真话有时候并不好听，起码我现在对你的回答很失望。

    “看来你很清楚，那你为什么还想要拍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