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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女士今年八十七岁，算的上是高寿，但是自古离别最痛。

    齐苑因为有工作要离京几天，但是她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皮一直跳，总是心慌。

    两个人坐在正屋的门槛上，望着夜沉如水的星空，默默不语。

    齐苑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是离开短短几天，走的时候好端端的季子遇，回来的时候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的甘女士健步如飞，神采飞扬，是从什么开始，她的背慢慢地佝偻，腿脚渐渐地不灵活，甚至随时都需要拐杖了呢？

    “小的时候，我淘气不吃饭，外婆就端着碗追在我后面喂。”

    一开始大成以为不过是因为甘女士的突然离世，季子遇还没有接受，需要一段时间缓一缓。

    渐渐平息了情绪，季妈妈才注意到一同前来的齐苑，她主动伸手握住齐苑的，“谢谢你能来送外婆。”

    直到那天齐苑一直打季子遇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心里咯噔一下，忙给大成拨了过去。

    第81章 看病

    她笑盈盈地看着季子遇，仿佛在世时那般。

    他一直以为甘女士是不老的神仙，没有什么打得到她，没有什么能让她发愁，她是这个家的神。

    “我外婆这个人没什么耐心，追我一圈就很给面子了，我要不吃，就饿着我。饿了那么两顿，我也就怕了，因为她真的不给饭吃，还不让我外公偷偷给我塞吃的，霸道的狠。”

    这么黑的天，齐苑自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因为她看得见季子遇思念的眼泪。

    甘女士的葬礼办完后，季子遇和齐苑辞了父母，回了北京。

    季子遇现在的状况很不好，齐苑离开后，他每天便躺在床上，不声不响。

    季子遇逮到她一脸担心的眼神，捏着她的双肩哄着她道，“我真的没什么事，你早去早回。”

    齐苑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想给予身边的季子遇些温暖和力量，“子遇，或许外婆是想外公了呢。”

    季子遇上前去看了甘女士最后一眼，一路上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还是没忍住。

    季子遇将季妈妈他们撵到隔壁的房间休息，自己和齐苑留下来守灵。

    “说好要找六十岁男朋友还没有找。”

    “阿苑，我好想她。”

    当他还想着让甘女士参加他和齐苑婚礼的时候，她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了。

    满天繁星，是不是有一颗会是甘女士的，如果有，那么她也是最亮的一颗，因为她说自己永远是人群中最漂亮的那个。

    当全家反对他跳舞的时候，她支持，当全家反对他去韩国的时候，她支持，当他和齐苑在一起的时候，她支持。

    齐苑握紧季妈妈的手，主动抱了抱季妈妈，“阿姨，节哀。”

    季子遇淡淡地“恩”了一声，眼泪落到脖子里，冷风吹来浑身一颤，明明还没有到寒冬，却冷到了骨子里，冷到了心里。

    “说好了要长命百岁的呢。”

    大成一开始还在打马虎眼，后来在齐苑的威逼利诱下，大成支支吾吾地说了实话。

    阿苑你看到那颗枣树的坑没有，就是我小时候踢的。

    齐苑想起那日与甘女士提起往事，“她说她喜欢夏天，鲜艳明丽，热热闹闹，但是外公却是个沉静的性子，他喜欢冬天的清冷和肃静。所以，我想她只是太想他了，想在对方最喜欢的季节去见他，或许外公还在等她。我们不能自私地不让她去见她最爱的人，不是吗？”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嬉笑怒骂地回他了，他絮絮叨叨地和甘女士告了别。

    齐苑在外这几天，季子遇总是找理由拒绝每晚的视频电话，就连白天聊微信的时间也变少了很多。

    季子遇努力地想了想，他想不起来了，人好像是在一瞬间变老的。

    抱住旁边早就哭红了双眼的季妈妈和季爸爸，三人相拥而泣。

    我们总想着亲人就会一直都在，却忘了在时光的无情中，我们在长大，他们在变老，离别不期而至。

    “您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性子，都不给儿孙一点准备的时间。说走就走，谁受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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