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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起身要送甘女士过去，老太太摆了摆手，齐苑还想再送，便被季子遇拦下来，他摇了摇头。

    他嘿嘿一乐，吃了一口西瓜，西瓜的清甜抚慰了这夏日的燥热，端着一盘西瓜出去给正在说他坏话的一老一少吃。

    她见季子遇不吭声，也不介意，她也算是看着季子遇长大的。

    等甘女士准备再拿第三块的时候，被季子遇拦下，“您不能吃那么多，说好两块就是两块。”

    小的时候，季妈妈和季爸爸工作忙，一般都会把他放在甘女士这里。

    原来的一排排平房早已被一撞撞高楼代替，记忆中破败的学校早已不复存在。

    华姨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长得一团和气，却话极少，和甘女士形成鲜明对比。

    齐苑有些羞涩，但礼貌地对甘女士道，“让外婆费心了。”

    季子遇完全没有插话的余地，只能躲在厨房和刚刚外出归来的华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季子遇忽然侧头问齐苑，“阿苑，你说小时候若是我们俩在一个班你会喜欢我吗？”

    齐苑点点头，握着甘女士的手不觉得紧了紧，这是一双历经岁月有些粗糙但充满力量的手。

    为了他们的事情，居然让八十岁的老太太跑去北京。

    季子遇乍听到这个说话，有些稀奇，“我吃软饭？”

    从小，甘女士就能把他宠上天。

    甘女士虽说八十多岁了，但是思路清晰，语言犀利，为齐苑讲起季子遇童年的小事来，可是妙趣横生。

    季子遇点了点头，手上摆弄着切好的西瓜。

    他家现在还留着那张季子遇露着门牙，骑着心爱的小自行车的傻样的照片。

    季子遇居然认真想了想，“我从小爱吃糖，牙口不好，吃软饭这事倒也适合我。”

    季子遇拉着齐苑也出了门，小时候印象中的泥泞小路早就变成了平整的柏油路。

    甘女士用手绢擦了擦嘴角，看了看时间，“你们两个孩子自己去玩儿吧，我约了隔壁的老范打麻将先走一步了。阿苑，好好玩儿哦。”

    华姨见他一副干活不利索的样子，拍开他的手，动作利索地摆弄起来，“小遇，你也莫要和你妈妈生气。”

    他带着她路过小学的学校，那里早就大变了样子，要不是门口的标识，他根本认不出来。

    那一次流了好多血，那是记忆中，季子遇第一次见到甘女士流眼泪，等他好了，甘女士踢了他好几脚才解气，但是最后却买了一辆适合他骑的小自行车。

    那个时候他总是偷了邻居的自行车，偷偷在这段路上骑来骑去，但是个子小，只能掏着骑，一次没注意摔了个大跟头，到现在右胳膊上还留着一道疤。

    华姨点点头，悄悄偷看他脸色，怕他不高兴，这要解释两句。

    娶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总会想着你们差距如此之大，怎么会有爱情，无非是图什么？

    这是甘女士的坚持，她拄着拐杖居然走的甚为稳健，小小的佝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门处。

    “你妈妈无非是担心你落一个吃软饭的名声，不大好看。”

    华姨逮到季子遇总是偷偷看向外面的目光，胖胖的脸上，一片祥和，“这位齐小姐看起来好年轻，真的比你大十岁吗？小遇。”

    甘女士拍拍她的手，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神温柔而充满力量，“阿苑莫怪，他妈妈只是一时走进了死胡同，时间会说明一切的。”

    甘女士拉着齐苑在自己身边坐下，摸索着她的手，越看越喜欢，“阿苑，哦呦呦，长得可真水灵，上次我去北京没有见到你，还遗憾了好久呢。”

    你图她什么？年轻轻轻的，找一个比自己岁数大又有名气的，不就是图钱图名。

    甘女士是个闲不住的带着季子遇东家转转，西家窜窜，他读一二年级的时候还是在这里读的，三年级的时候季妈妈发现他不学无术还是个皮猴便将他接回市里上学了。

    齐苑想了想，摇了摇头。

    齐苑喜欢听他说他小的时候的故事，齐苑有时候想，季子遇幸亏有一样特别喜欢的东西，要不，就这小倔脾气，一定是老师们眼中那种调皮捣蛋又极不服管教的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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