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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密的睫毛克制地垂下，这个距离很近，近到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皮肤很好，像剥壳的鸡蛋，白皙细腻。在车上时摸着的触感也很好，像是一块上好的丝绸，让人爱不释手。

    蒋煜霖说得对，感情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而事实证明有些人尝到了争取的甜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比如他。

    细雨斜进伞里，将夏日的炎热驱散不少。

    雨势渐大，雨滴敲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遮盖掉后座衣料摩擦的轻微响声。

    他的目光彻底粘在了她的脸上，撕不下来。

    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在细雨中消失，他有种老父亲的即视感。

    直到季锌迷迷糊糊地喘不过气奋力推开他。

    司机偶然从后视镜看见这一幕，淡然掠过视线，回过神专心的开着车，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这种小情侣热恋期他见多了，好多都是他开车开着开着，他们就在后面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

    楼原感受着自己的心如擂鼓，咚咚跳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像是神明的圣洁。仿佛那个在车上狠狠亲吻她的人不是他，但是只要仔细瞧就能发现他眸中的一丝丝春色。

    楼原敛了敛凌乱的眸光，拿过一旁的被子轻柔地替她盖上。

    季锌在他怀里难耐地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两人坐在后座，他亲密地揽住她的肩膀，漫长的路程，滚烫的目光赤。裸裸地落在她脸上。

    明明这份感情早就尝试着放下，但是在无数个夜里，他的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当时那荡起的裙摆，一荡一荡，这么多年在他心里持续作乱。

    不同以往，今天她脸上化了淡妆，五官端正秀气，应该是喝了些酒的缘故，红唇水润，泛着莹莹的光泽，引人浅尝。

    楼原一只手将醉醺醺的季锌牢牢地护在怀里，一只手稳稳地打着雨伞。手心触感温热柔软，好似隐隐发烫，烫得他心猿意马。

    好在怀里的人够安分，楼原等了一会儿，招手拦了辆出租，报了个地址。

    楼原伸手在她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和他上次来没有什么区别，家具还是少得可怜，忽略掉那些玩偶，简单得不像个女孩子的家。

    像是品尝甜甜的冰淇淋，她柔软的舌尖试探地在他唇上舔了舔，然后深入舔。舐。

    他擦拭的动作越来越缓慢，从上往下，手指落在她的唇角，细细摩挲。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手指上，有点烫。

    在一片夜色中，来往的车辆溅起一阵阵水花，在空中摇曳起一个幅度后又落下，在水滩里形成一个圈晕开。那泛起涟漪的水滩里倒映着这个城市的五光十色以及雨中那把黑色的、陈旧的雨伞，以及伞下紧紧贴合在一起的两人。

    许久。

    是草莓？还是樱桃？

    他控制不住翻涌而出的复杂情感，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抚弄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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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偶尔飘进来落在他脸上，打湿了他的睫毛，还有他火热的心脏。

    他餍足地舔了舔嘴唇，不同于平时斯文模样的欲。

    车内弥漫一股淡淡的酒气，仿佛在晕眩他的神经。

    可一片雪白中，唇上的一点红有种意外的勾人。

    除去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她吐了一遭，整个晚上她一直都很乖，楼原将不省人事的季锌放在了床上，犹豫了一会儿，想到她这样睡肯定会不舒服，他找到卸妆巾，替她擦脸。

    他低着头，不敢往下瞧。

    他先前的克制一扫而空，缓缓地低头，显露出一道完美的下颌线…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感受着那股悸动的痒，他心里的念想像是蜘蛛的网交织，蔓延，笼罩。

    后来，楼原总是能从别人嘴里听到有关于季锌的一切，他放不下，心里像是有一团黑色的烟雾，一点一点的侵蚀他。

    他愣住，被这突发状况吓到，像是提了线的木偶，被她拉着。

    季锌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裙子的领本来就低，在一路的动作间露出点点春光，楼原一手撑在她腰侧的床上，一手轻柔地在她脸上移动。

    可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揽住他的脖子，一股力量将他往下拉。薄薄的嘴唇磕在她的牙齿上，微微痛，破了皮，一股铁锈的味道逐渐在嘴里蔓延。

    喜欢的人此刻就在怀里，他不是圣人，楼原漆黑的眼染上红丝，那从小的教养礼数早就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只想要亲亲她，他想知道这张红润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

    楼原擦了擦唇边的水渍，嘴里还残留着她嘴里的味道，丝丝带着酒味的甜。

    楼原将季锌送到了家门口，见她耷拉着脑袋一副乖乖的模样，他眸色暗了几分，暗恼，她这个样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