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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小太监战战兢兢道：“回陛下，公主殿下说今夜暂时不回了。”

    “朕命你接管塞北都护府，把塞北军开往西疆，取霍开疆的项上人头！不许伤着萧锦瑟！”

    “陛下，若赵都护不出兵，臣该怎么办？”

    为什么先帝能驾驭那些顽固的老臣，能在后宫嫔妃之间游刃有余，而自己却走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魏菩提颤抖道：“张将军去了南疆就再也没回来。”

    “你不配！”那个人影说着，面庞逐渐在火光中浮现。

    牢房门被打开，一个人影走进来，他身后的侍卫过来夺走萧锦瑟的画像。

    可他是受人威胁的人么？

    “滚开！”杨乾把人推开，在坐席上瘫坐片刻，问，“玄真回来了？”

    魏菩提被拖了出去，外头立刻响起有节奏的杖刑声。

    不等曹衡答话，魏菩提突然说：“陛下，塞北军南下，塞北必定空虚，会出大乱的！”

    杨乾猛地心悸，他不想再看那些画面，试着想些别的，可那些东西却缠上了他，在他脑海挥之不去，他看见自己被押上了断头台，百姓在拍手称快，催着刽子手快些行刑。

    不，不是的，是那些老东西不服自己年纪轻轻凌驾在他们头上！是霍开疆那反贼上蹿下跳带坏了他们！

    曹衡如是想着，将身子趴得更低，极尽谦恭之态。

    曹衡躬身道：“臣定不辱使命。”

    杨乾目光一冷：“传张放！”

    曹衡来到承露殿，如今宫里兵力少了大半，看守承露殿的士兵都被调走，曹衡大摇大摆走进承露殿。

    刀斧落下，杨乾吓得回过神来，目光中波涛汹涌，片刻后沉声道：“传宁国公进宫，朕要他领兵讨伐逆贼霍开疆！”

    魏菩提立马把曹衡找了来。

    “把锦瑟还给朕！”他怒吼。

    “蠢！你不必说朕要杀霍开疆，只说命赵彦捉他回帝都，朕要审问霍开疆。赵彦若不出兵，大梁乱起来，他如何担待！赵彦谨慎，必定不敢抗命。”

    杨乾打量他片刻说：“南疆的事你办得不尽如人意，朕要你将功赎罪。”

    杨乾冷冷瞪他：“一个阉人，也配对朕指手画脚！杖刑三十！”

    曹衡恭敬道：“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闭目，飞速思索该怎么除掉反贼，脑中突然闪过许多画面。

    他退出大殿，露出冷笑，杨乾是在威胁他。

    他被关在阴冷的地牢中，终日抱着萧锦瑟的画像，泪流满面。

    杨乾有些无力。

    曹衡惶恐道：“陛下，剿灭叛贼这样的大事，臣不如赵都护，况且塞北军只服赵都护，臣接管塞北会出乱子的。”

    曹衡跪拜在地，一言不发地接受着杨乾的审视。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此时老臣全部逃离，皇帝还没来得及树立党羽，他能用的只有戚显昭和自己！

    那就杀了这些老东西，横竖自己本就想除掉他们，等朝堂上只剩戚显昭那样的忠心好狗，这天下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臣明白了，臣这就去。”曹衡嘴上这么说，其实心中早就想到了这套说法，不过是在杨乾面前藏巧露拙罢了，否则杨乾还不一定会放心自己。

    “陛下，请保重龙体！”小太监们慌忙上前为他擦拭。

    杨乾恼火不已，他想了想，如今手中能用的只有戚显昭和曹衡，便说：“让戚显昭滚回来！传曹衡！”

    杨乾看着缓缓后退的曹衡，淡淡说：“你尽管去，你府上朕会派人照应，听说你夫人已身怀六甲，若是顺利，你能在她生产前及时赶回。”

    杨乾眯了眯狭长双眼，冷笑：“继续让赵彦留在塞北才会出乱子，赵彦和萧、霍两家交情匪浅，迟早会反叛！你趁早去塞北，命赵彦亲自捉拿霍开疆，等他出了塞北，便以他勾结霍开疆为名，将他斩杀，塞北军便归你掌管，若有不从者，一律按通敌谋反论处！”

    瓷片和茶水飞溅，他额头上见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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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自己能力不足？

    是霍开疆。

    他看不清，却深切地感受到其中的不祥。他努力去看那些反复闪过的画面，许久之后他终于看清了——

    魏菩提小心翼翼道：“陛下，宁国公一家都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