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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云裳还要再骂，却见萧锦瑟的车队冲破夜色直奔摘月楼，车中还传来杨乾的笑声。

    戚云裳顿觉天旋地转，她看见宫人太监们脸上似乎露出嘲讽的笑，她忍不住大骂：“都是你们这群狗奴婢害的！”

    戚云裳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其余器具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她气得喘不过来，放下茶杯说：“我要沐浴！”

    “没有人手？承露宫的人都在这儿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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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乾继续卑微地和萧锦瑟打商量：“锦瑟，朕今日困乏，能留宿摘月楼吗？”

    戚显昭慌了：“亡国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好了，别看了，看再多现在也没法把她怎么样，白白给自己气受。”

    他恼火地闭上眼睛，原本他计划用那些描绘床笫之事的画卷来塑造萧锦瑟，可她和自己想的太不一样了。

    萧锦瑟笑了，笑容纯真艳丽。

    杨乾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锦瑟冰清玉洁，别拿这些腌臜画卷污她的眼，让她轻看了朕！”

    萧锦瑟喝了口茶，礼貌地笑着：“陛下恕罪，我还没记起和陛下的过往，不方便留陛下。”

    “一群中看不中用的狗奴婢！不知道我今日回来？为什么不提早收拾？！”戚云裳越骂越上火，抓起一只茶杯就要砸。

    却让他更有征服她的斗志。

    还没等宫人们应声，帝王的车驾就转了个弯，直奔九宸殿去了。

    “你喜欢就好。不过皇宫以外鱼龙混杂，锦瑟少出宫为好。”

    “我就是要看！”戚云裳气冲冲说，“要不然我永远是井底的蛙，陛下稍稍对我好点，我都能感恩戴德！等日后扳倒了她，我定要得到比她多十倍百倍的圣宠！”

    戚云裳还在殿外出神，看见杨乾的马车过来，她低声叱骂宫人们：“还不快去浴房准备！要是害我怠慢了陛下，我要你们好看！”

    戚云裳不由冷笑：“瞧瞧，瞧那排场，说是亡国妖女也不为过！”

    众人收拾妥当，天早早黑了下来，不等承露宫点起烛火，外面的天空忽然灿如白昼。

    戚云裳差点没死过去，偌大的承露宫居然只有不到十个仆婢。她好久才缓过来说：“先把这里收拾了，好歹让我有歇脚的地方！”

    “是，陛下。”

    “我还是喜欢宫外自由自在，摘月楼被人看守得这样紧，我不喜欢。”

    绿腰忙把她拦住：“昭仪娘娘息怒，这茶杯不能砸！”

    萧锦瑟为了日后能常出宫走动，就说：“多谢陛下的安排，我很喜欢。”

    是摘月楼每一层都点上了华灯，木楼高耸入云，珠光宝气，像极了盛装的萧锦瑟在俯视尘埃里的戚云裳。

    戚云裳只觉眼前发黑，等她恢复知觉时杨乾和萧锦瑟已经回到了摘月楼。

    杨乾听不下去了，忙打断她：“万万不可！朕知道了，你不是随意的女子，朕会慢慢等。”

    萧锦瑟震惊状：“我才和陛下玩了一天，陛下就想留宿？在陛下心里，我是这么随便的人？那日后我和其他人玩耍一天，是不是也要和他……”

    戚云裳已经气到没脾气，一路翻着白眼回到了承露宫。

    “锦瑟今日玩得可尽兴？”杨乾问道。

    “你是朕失而复得的锦瑟，朕不想你出任何差错。”杨乾的声音格外温柔，更像是在卑微地乞求。

    宫里为数不多的奴仆来迎接她，众人七手八脚地收拾宫殿，把戚云裳气得七窍生烟。

    戚云裳见宫人们满脸艳羡，忍不住甩了离自己最近的宫人一个耳光：“看什么看！就你们那寒酸样，去那边给人洗脚都不配！”

    魏菩提捡起画卷，不解地说：“陛下，这些是您特地为贵妃娘娘准备的，这就不要了？”

    马车开动起来，杨乾交待魏菩提：“把各国进贡的宝物都送到摘月楼。”

    马车离去前，戚云裳还不忘掀帘往外看，萧锦瑟已经享用完了大餐，在雪地里玩别的，杨乾守在一旁，目光一刻不离萧锦瑟。

    “这事不能急，等我想想办法！”戚显昭好不容易劝动戚云裳上车回宫。

    一名宫人道：“回昭仪娘娘，浴房那边没有人手。婢子这就去准备。”

    “是。”

    杨乾百爪挠心，不敢再待下去，生怕自己当场失态，他喝了茶就走。回到马车上，他翻出暗格里的画卷扔了出去，大吼：“拿走！都拿走！”

    杨乾十分委屈：“可白日里我们玩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