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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乾盯着他半晌，想起他的许多好处来，这人不仅有一套寻找宝马的办法，还对自己绝对服从，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让他对付老臣，他哪怕提着头也会上。

    “念在过往的情分上，留你个全尸。”帝王的语气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你在暗处对付萧家，真的是想为朕分忧？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回陛下，这件事是罪臣办事不力，没能为陛下分忧。”

    她接过毒酒，透过泪水看着杨乾，帝王的背影冷漠而魁梧，可至少，自己曾经得到过他……

    “罪臣戚显昭，见过陛下！”那人再次出声，接着直起身子，是戚显昭不假！

    杨乾冷哼一声：“戚显昭已经死了！”

    萧锦瑟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道：“开疆。”

    戚云裳用尽全力挣扎着：“请陛下看在妾身的兄长对陛下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妾身！妾身的兄长一定会想办法让永宁县主回心转意的！”

    杨乾怒火中烧，闭上双眼，强忍着没把人踹开，沉声道：“戚昭仪行为不端，祸害功臣之女，危害大梁社稷，毒酒赐死！”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大步往殿内走去。

    她颤抖着将酒杯送到嘴边，缓缓仰头。

    “陛下！”戚云裳被太监们按住，眼看一名太监捧来毒酒，她哭得肝肠寸断，“妾身，谢陛下恩典！”

    所有人不约而同往殿外望去，只见一个中等身量的男子穿着宦官服饰跪拜在地。

    杨乾在震惊过后，冷冷质问：“你竟然躲过了霍开疆的追杀！”

    “罪臣戚显昭见过陛下！”殿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戚云裳彻底崩溃了，伏在地上痛哭流涕：“不可能！不可能！陛下一直没有告诉妾身！陛下为什么不告诉妾身？是怕妾身伤心对不对？陛下还是念着与妾身的情意的，对不对？陛下，对不对？”

    想到这里，杨乾淡淡道：“既然如此，戚云裳死罪可免，囚入小雁宫，能否回来，就看你戚显昭的能力。”

    “陛下！”戚云裳顿时魂飞魄散，起身抱住杨乾大腿，凄楚地哀求，“陛下，妾身知道错了，只要陛下饶了妾身这一回，妾身愿意给陛下做牛做马！”

    “霍将军，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也很高兴我们能走到今天。”她抬头看着男人，由衷地说。

    “萧逸之诬告镇国公一事，是你所为？”

    “还叫‘霍将军’？”

    “朕不缺牛马。”杨乾冷冷说着，看一眼秦无垢。

    “既然想着效忠，为何如今才回来？”

    霍开疆记着明天提亲的事，不想节外生枝，就乖乖坐马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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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放了他不假，可霍开疆布局周密，派人把他杀了！”

    杨乾回到九宸殿时，戚云裳跪在殿门外，头叩在地上，手中托着一根藤条，她这是负荆请罪来了。

    秦无垢立即示意小太监们把戚云裳拖开。

    “因为罪臣想要回来为陛下效忠，所以罪臣不敢死，罪臣让人假扮成罪臣的样子，这才躲过一劫。”

    * *

    戚云裳如蒙大赦，手中酒杯当啷落地。

    “不！陛下答应过妾身放了他的！”

    霍开疆握起她的手，开心得说不出话。

    回想自己这一生，从宫人到贵妃，又从昭仪一朝跌落，别人得不到的富贵恩宠，自己在不到一年时间里都享尽了，或许，确实是上天给的恩典吧？

    “回陛下，为陛下分忧是罪臣唯一的私心！别说是压制镇国公，就是陛下想戚家死，罪臣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死！陛下是天子，罪臣不效忠陛下，还能效忠谁？”

    是一条忠诚的狗。

    到了萧家，霍开疆本想进门去和镇国公打招呼，萧锦瑟却把他按在车上，让他赶紧回家，否则宵禁后在街上游荡可不是玩的。

    萧锦瑟想起几个月前的事，那时自己刚重生归来，心中满是仇恨与惶恐，也没有过多留意霍开疆。然而几个月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这个上一世与自己几乎没有交集的人，如今居然深深地融入了自己的生命之中。

    “回陛下，罪臣怕提早露面，霍开疆会得到消息，再次为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