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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拐杖被人抓住了，是杨乾。

    自己会是千古一帝，怎么会在妃嫔的事上犯糊涂。不，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她睁开眼，看着门外狼狈至极的女人，冷笑道：“贵妃娘娘哭成这样，我怎么养身子？”

    孟老夫人又是一棍下去：“身为贵妃，不约束家人，反倒纵容他们贪污朝廷钱财，到处害人。我这一棍，打得冤不冤？！”

    杨乾怒火中烧，瞪向孟老夫人的眼神被萧锦瑟截住。

    “锦瑟……”杨乾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孟老夫人一阵风似地冲出房间，来到戚云裳面前。

    杨乾的脸已经绿了。

    就命人抬着戚云裳，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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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老夫人笑了：“陛下是以为老太婆我打错了？”

    马车中静默了许久，才响起帝王淡漠的声音：“回宫好好养伤。”

    他不再多想，让萧锦瑟原谅自己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端起架子冷声道：“朕恕你们无罪。”

    孟老夫人冷哼一声：“演得不错，怎么不去戏园子演戏？可比在宫里自在多了！”

    萧锦瑟气极反笑，道：“曾经陛下厌恶我而宠幸你，如今又让你来我面前谢罪。只怕我回宫后一切又像从前那样。这样反反复复的，就算陛下和戚昭仪不厌倦，我也会厌倦。过去的事我不放在心上，只希望日后各走各的道，人生短短几十年，用来你争我斗岂不可惜？”

    正在他犹豫时，戚云裳双手一软，晕在了地上。

    戚云裳抬起头来看着萧锦瑟，心被刺痛。原本自己宠冠后宫，连萧锦瑟都拿自己没办法，可如今自己蓬头垢面跪地请求，萧锦瑟高高在上不肯接受。

    戚云裳疼得要晕过去，冷汗涔涔，咬牙道：“不冤！”

    杨乾还是心软了，戚云裳到底是被自己宠了那么久的女人，平日里稍稍用力些就承受不住，哪里挨得那么重的打？更何况一个妃嫔被外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尊严往哪里搁？

    这一棍子下去，满院寂静。萧锦瑟内心毫无波澜，霍开疆冷哼一声，镇国公母子三人则顾忌着天子颜面，都吓了一跳，偷偷看天子脸色。

    回宫的路上，戚云裳悠悠转醒过来，看见杨乾在一旁坐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腰背上疼得撕心裂肺，她忍着痛，带着哭腔道：“陛下，永宁县主可答应随陛下回宫了？”

    萧锦瑟听她一口气不断地说完这些，差点笑出声来——

    戚云裳胸口一堵，继续卖力地哭：“县主恕罪！不过我已经不是贵妃，陛下知道县主受了委屈，早把我降成了昭仪！县主出宫的这些日子，陛下十分思念县主，只恨之前没有善待县主。请县主不要生陛下的气，一切都因妾身而起，是妾身狐媚君主，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不求县主原谅，只求县主能与陛下重归于好！”

    这样的耻辱！这样的耻辱！她一定不会忘记！

    他以为把责任都推给戚云裳，自己就能原谅他？难道大婚那晚他一夜未归，是被戚云裳强上了一整晚不成？一个巴掌拍不响，他杨乾是无辜的？

    戚云裳只觉腰都要断了，浑身颤抖着，仍是咬牙道：“不冤！”

    杨乾进退两难，如果说她错了，今天必定没法得到萧锦瑟原谅，可如果放任她继续打下去，戚云裳恐怕会受不住。

    心里恨得想把人撕碎，脸上却还得挤出惊喜的笑：“这么说，县主原谅陛下了？”

    戚云裳咬咬唇：“是妾身没用，妾身辜负了陛下的期望。陛下要罚就罚妾身吧，只求陛下不要把气憋在心里，免得气坏了身子。”

    可他不想承认。

    “犯了错就要受惩罚，哪是锦瑟一句话就过去了的！”孟老夫人说着，举起拐杖朝戚云裳背后狠狠击下，“小小宫女，在陛下成婚当晚勾引陛下，挑拨陛下和锦瑟的关系。我这一棍，打得冤不冤？！”

    萧锦瑟从床上撑着坐起来，眼中满是清冷和疏远：“陛下息怒，祖母是气极了想为妾身出气。陛下如果要怪罪祖母，就惩罚妾身吧。”

    杨乾冷着脸不答。

    杨乾可真了不起，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讨好自己，实在是病得不轻。

    孟老夫人再次抬起拐杖，向着地上的女人打下去。

    别看她嚎得那么伤心欲绝，说不定她心里已经把自己和家人都千刀万剐了呢！

    萧锦瑟往里翻了个身，道：“二位请回，今后各自安好。”

    这昏君，是他自己傻，还是当自己傻？

    杨乾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闭目回忆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突然明白，当初宠幸戚云裳是自己的决定，如今让戚云裳来讨好萧锦瑟也是自己的决定，一切错误的源头，说到底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