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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到了霓裳楼。

    女师傅屏息量完尺寸，把数字报给一旁记录的小学徒，小学徒听得不可思议，抬头就问：“师父，再、再说一遍？”

    萧锦瑟就帮着包揽一些琐事，比如给家人和霍开疆添置换季的衣裳。

    店伙计见萧锦瑟和霍开疆进门，忙殷勤地将人往楼上引。

    戚玉裳和一群狗腿子贵女听得面色涨紫，只能乖乖候着。

    萧大小姐不愧是被先帝钦点为太子妃的人，才半年不见，肌肤越发细腻白皙，让人不敢触碰，身形也愈加令人惊叹了。

    * *

    这女人竟还敢来霓裳楼，看来她只知道杨乾偷放了戚显昭，却不知戚显昭已经被霍开疆杀了。

    这边萧锦瑟还在和女师傅确认尺寸和家人要买的衣裳款式，那边霍开疆先量好了尺寸，被伙计们带去二楼挑选布料。

    萧家的衣物一直从霓裳楼定制。霓裳楼的成衣精致昂贵，几十年来一直屹立于帝都制衣行的顶端。以往霓裳楼会派出许多师傅去各府量尺寸、选布料，可今年不知怎么，贵女们制衣的订单激增，紧接着各家郎君也不甘示弱，纷纷往霓裳楼砸单子，师傅们忙不过来，贵人们只好亲自上门去量尺寸选布料。

    萧锦瑟听出是戚玉裳的声音，懒得理她。

    那戚贵妃她见过，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可在萧大小姐面前只能算是个庸脂俗粉。

    店伙计不敢得罪贵妃的妹妹，忙解释道：“戚小姐息怒，永宁县主在我们这儿定的衣裳是最多的，东家额外派了量衣师傅，专门接待国公家的贵客，不会影响戚小姐排队等候。”

    萧承业的婚事和霍开疆开府宅的事同时在萧家展开，虽然有管家奴仆去忙具体事宜，可镇国公夫妇、萧承业和霍开疆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额外的师傅？专门接待？

    霍开疆给自己选好布料，正好看见裴宽穿着光鲜，手上捧着什么东西兴冲冲赶来，一看就是给萧锦瑟献殷勤来的。

    这样的人儿，按照她在霓裳楼十几年的审美来看，理应被当今天子捧在掌心的，可……天子就是天子，品味独特，喜欢娇小丰润的戚贵妃。

    萧锦瑟和霍开疆被引上四楼，两人各自去了量衣间。

    “什么郎君不敢想？”霍开疆大步走来，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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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锦瑟转身一戳她额头，笑道：“这话可不能让霍将军听见，那么多姑娘追着他，他本来就够烦心的，再来一群郎君，简直不敢想……”

    玄鸟笑嘻嘻说：“该不会是郎君们也看上了霍将军吧？”她很快适应了自家主人的活泼性子，说话便没有那么多顾忌。

    “嗯。”霍开疆看一眼他手中的东西，“你喜欢永宁县主？”

    萧锦瑟缓缓用了茶点，休息好后换上楼里专门为她准备的一套细绢衣，这才起身让女师傅量尺寸。

    他一下去，楼里寂静了一瞬，姑娘们假装低头看布，却频频抬眼瞧他。

    霍开疆欣然答应。

    这时有人不满地出声：“不是先来后到么？我们都按次序等着，凭什么他们能先上去？”

    萧锦瑟琢磨着，大概是霍开疆的到来让贵女们开始了争奇斗艳，不过郎君们也争着抢着去做衣裳是怎么回事？

    裴宽看见霍开疆，兴奋地跑来说：“霍将军，永宁县主真在这里？”

    女师傅低声重复一遍，当学徒的小姑娘偷偷看一眼高挑婀娜的萧锦瑟，这才坚定地写下尺寸，心中啧啧称奇——师傅不是说正常人长不出这样的尺寸么？这位贵客是上辈子攒了什么福气？长了这么副得天独厚的好身子。

    不少姑娘低声商量起吸引他注意的办法，戚玉裳也量好尺寸下来了，在一旁对她们冷嘲热讽，双方差点打起来。

    这名女师傅常年在镇国公府走动，萧锦瑟进宫前的尺寸也是经她手量的，按说已经熟悉了萧锦瑟的身形，今天却忍不住暗暗心惊——

    虽然两人已经够低调，可去东市的路上还是引来不少姑娘的跟随，贾文、贾武等随从不得不想办法把人引开。

    萧锦瑟戴上帷帽，扭头看见霍开疆已经用布蒙住了半张脸，她忍不住笑笑，坐上马车，与他出门去了。

    萧锦瑟扯开话题道：“今天霍将军休沐，不如霍将军与我一起去霓裳楼做些衣裳？”

    这是一座四层木楼，占地广阔，用成衣和首饰装点得美轮美奂，不少贵族男女在一楼的成衣之间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