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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水水微仰起头，露出疑惑道，“可我记得我好像也叫你师傅。”

    这声音沉沉入耳，温水水积压的怒怨慢慢消散，她神色迷惘，突然又怅然，轻声说，“我有些难过。”

    元空和她对视，“你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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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空定定的注视她。

    温水水说了句，“我不开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温水水低笑，“什么病？”

    暴戾自那张柔艳的白皮底下沁出，她的眼睛渗出湿红，像是哭又像是兴奋。

    元空道，“贫僧给施主念段经听吧。”

    “稽首皈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胝自①……”

    元空平直声线，“名字只是称呼，叫什么都可以，只要施主开心。”

    元空立时扣住她的手腕拉开，蓉娘摔地上猛喘气，还不待呼匀，温水水五指成爪迎着她的面门上抓来，她慌的往后退，元空包住那只手，扭头道，“快出去！”

    温水水嗯一声，弯身蹲到他身前抱着双膝道，“我没病。”

    元空一眼看出不对劲，急忙道，“温施主，切勿动怒。”

    元空扼声。

    温水水像是听不见，她的眼睫飞速颤动，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可她手里的劲头在加大，掐的蓉娘直翻白眼。

    温水水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完全依赖的黏着他，“我叫你大师。”

    温水水揪住他的前襟，“什么是迷妄？是你吗？”

    “治病的药，”元空道。

    温水水推了他一下，被他扣住的手腕没松开，她轻眨眼，眼泪啪嗒往下掉，“怕我追杀她么？”

    温水水失落的将脸贴到他脸边，轻微蹭了蹭，“她叫你师傅，我不喜欢听。”

    第16章 十六个大师   恨他不识情

    温水水笑了笑，伸长手摸他的眼睛，“你眼睛真好看。”

    元空偏过头，眼中已然成灰，“施主身在迷妄，等回头醒转定会后悔。”

    她的手指柔软，指腹轻轻压着睫毛，一下一下，只要她下手重一点，元空的眼睛就瞎了。

    元空凝眸。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温水水的愤恨也转移给了元空，她用另一只手拍元空的脸，泪眼朦胧的笑道，“你和他们也没区别。”

    元空放了她，背身去关上门，依着墙坐倒，两手做结口中低念出声。

    她撂完话，还要轻蔑的往温水水通身打转，温水水霎时怒火冲天，扬手照着她的脸甩了一记耳光，打完不等她反应，张手掐住她的脖颈死命勒，“凭你也配诋毁我！”

    元空的手被她捧在怀中动弹不得，忽视不了的热香沿着他的手心传到鼻下，他忽的神色放空，沉眸不语。

    温水水摇着头，手缓缓抚摸他的鼻尖落到那半开的唇口上，她眯了眼，小小声问他，“你刚刚跟她在做什么？”

    元空脊骨僵直，良晌没答话。

    元空任她碰着，眼睛还专注的望着她，“施主要休息了。”

    温水水凑近他，浓长的睫与他交错在一起，她呢喃着，“你也扶过我。”

    “她摔在地上，贫僧扶她起来，”元空说，嘴边的指头一不留心就碰到，他有些微不自在的退了点。

    温水水按下那只手掌覆在身前，曲腿跪在他的膝头，咬着软红的唇在他脸侧呵气如兰，“你能陪着我吗？”

    她摸到他的后颈，脸撇一边，眼眸望着他浅薄的唇道，“你陪我，我就开心。”

    喉音止断，元空仰视着她，“你只是病了。”

    温水水斜勾着唇，伸手过来掰他的指头，“念经回你的禅房，别在这里污了我的耳朵。”

    他们靠的太近，元空退无可退只得抬手轻推她，“施主，你越矩了。”

    蓉娘惊恐的冲出了门。

    “你开的药我不爱喝，以后不喝了，”温水水似怨似叹的依在他胸前，闭眸贴靠着他的肩，“你在里面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