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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侯爷摇了摇头，许久，她听见他缓缓开口道：“老了不中用了，竟连自己孙女的婚事也错过了。”

    年迈的老人听见声音朝门口的方向望去，鬓角的头发被岁月褪去了颜色，从前一双如鹰般的眼睛也逐渐被时间磨灭掉了清明，可他还是一瞬便认出了赶来的人。

    沈容倾忙唤了人进来。下人们端药送水好一阵忙碌。江镜逸还暂且留在府上没走，月桃去将人请来，江镜逸再次诊了脉。

    沈容倾微微一怔，忽然想起祖父好像还不知道她已经嫁人的事。

    月桃去斟了一杯温水，端到床边。沈容倾递了过去，又让屋中剩下的那名下人去看看另一副药煎好了没有。

    过往好像全都没那么重要了，如今她只想珍惜眼前的一切。

    老侯爷摆了摆手：“不必，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

    “等祖父好些了，便……”他话未说完，又咳了几声。太久没做过这样耗神的事，就算是精神支撑着，身体也是不允许的。

    耳畔传来一声低沉地喟叹：“倾倾受苦了。”

    此后的两日祖父的身体果然在一天天的好转，虽然睡着的时候还是多，看已经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些气色。

    她知道他说的是她的眼睛，她出事那年，祖父的身体已经不好了。沈容倾摇了摇头：“没有。”

    老侯爷沉声开口：“等祖父病好些了，带你去找大盛最好的大夫。我便不信没有人能将我的孙女医好。”

    一回眸，便看见祖父正望着她的眼睛。

    沈容倾忙走上去接替了下人的手，“祖父您刚好些，先躺着，我这就去寻大夫过来。”

    ……

    她赶紧看向祖父的神情，老侯爷闻言微怔，沉默了许久。

    “王爷？”老侯爷顿时拧眉，“哪个王爷？”

    他低低地唤了她一声，说完便难掩身体的不适应，捂唇咳了两下，年轻时的战伤不断累积，再加上常年又受药物的侵蚀，年迈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往日，在此之前思绪清醒的时候少。

    “祖父……”

    “病人还是需要多休息。脉象平稳多了，剩下便是按时服药即可。”

    如今院子里的下人，大部分都是临时从王府那边抽调过来的，所选的人是由吴嬷嬷亲自挑选，不仅办事利落，干活勤快，人也可靠，都可以信得过。沈容倾有什么事便都交给他们去办，一来二去也省了不少心思。不过到底是心里不放心，她几乎每日都守在这里。

    沈容倾想起了世人对魏霁的那些流言蜚语，生怕祖父也对他存了偏见。她忙开口道：“祖父，王爷不是外面流传的那样的，王爷对我很好，还处处维护着我。”

    过不了多久，她便可以彻底摘下这条缎带。祖父的病也可以经过调理恢复，日子会一天天变好。

    沈容倾红了又眼眶。

    “祖父我……”她犹豫了一下措辞，“此前皇上赐婚，我……已经嫁给了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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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容倾轻轻抿唇：“我知道了。”

    沈容倾轻握了他的手：“祖父，王爷已经找了大夫给我治眼睛，就是今日来给您诊脉的那位先生，他是药谷的掌事，没有什么病是他不能医的，都会好起来的。”

    她没让江镜逸多留，从始至终没忘了江镜逸此番会出现在皇城，是要来给魏霁送药的。

    她隔着薄薄的一层缎带，可以清楚地看清对方神情间的每一分变化。那双饱经岁月沧桑的眼睛里，是深刻而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