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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桃战战兢兢地望向沈容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是、是！”

    沈容倾走上石阶正欲叩门，身前蓦地传来吱呀一阵声响。

    只是令她在意的并不是出来的人是谁，而是伴随着开门的那一刹那，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药草随之涌现了出来。

    这着实有些反常。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江先生？”

    月桃胆子小，天一黑了处在这沉静的王府里就更加的紧张。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了不少时日了，但好歹平常院子里还有几个值守的下人，不会像今日这般，空荡荡的，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着。

    她隔着缎带，在黑暗中其实很难看清楚东西，但大致的方向她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王爷就在里面对不对？他根本没出府，一整日都待在这里。”

    很快，月桃便肯定了她的答案：“主子，王爷房间里的灯亮着。”

    沈容倾眉心轻蹙，她清楚得记得昨晚魏霁和她说今天一整日他都不会在府中的。他这是提早回来了……？

    月桃惊恐地望着身后映照过来的明亮的月光。

    从前便有人直言他亲眼见过好好的人进了慎王府的大门便在没出来，月圆夜的第二天一早便有沾满鲜血的寝衣被下人从后院扔掉了。

    沈容倾忽然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多问那个小厮两句，他说王爷让他们不必值守，但这条吩咐究竟是魏霁何时说的。

    话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几乎肯定的语气。沈容倾回想起昨晚便觉着他脸色不好，那时的她还未多想，只听他谈话如常，便以为是被灯光晃得，她一时看错了。

    她们这是……这是撞见……

    沈容倾下意识地抬眸望去，隐约在一片黑暗中看见了不一样的光。

    两人往寝殿的方向走，离得越近她便越有种不安的预感。

    月桃惊慌地拉住了自家主子的手，有那么一瞬间她率先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在来慎王府之前所听到的那些传闻……

    “主子……”月桃忽然停住了脚步，似是欲言又止。

    沈容倾这会子也意识到开门的人是谁了，她站在月桃前面，屋子里的光线充足，使她已经可以大致看清楚身前人的轮廓。

    “？”

    有人说慎王其实是会吃人的妖魔鬼怪化成了人身，每每到了月圆夜便要生吞活剥几个，好维持人形。

    沈容倾顿时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

    她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她开口准备询问的时候，身后的月桃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血……是血！”

    有人从里面将大门推开了！

    今日便是十五！

    这味道微乎其微，但对于嗅觉灵敏的沈容倾来说，实在太过明显了。

    “姑娘先别进去。”江镜逸抬手拦了一下要往里走的沈容倾，眸光望见自己手里攥着的沾了血的衣裳，无奈叹了口气，又将手放了下来。

    她心中有些犹豫，四周也不像是能有个人帮她通传。沈容倾攥了攥掩在衣袖里的细指，缓缓开口道：“等会儿再回屋，许是王爷回来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月桃本就害怕，此时已经煞白了一张小脸，哆哆嗦嗦地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血……衣服上……都是血。”

    从屋子里出来的人也是一愣，两人隔着那条蒙着眼睛的缎带相视一望。月桃借着廊间的宫灯率先看清楚了出来的人是谁。

    沈容倾仿佛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沈容倾本能地回眸望去：“什么？”正常来说，月桃应该闻不到的。

    她抬手指向江镜逸手里拿着的一件本该为牙白色的外衫。上面血迹斑驳，有暗色的也有鲜红的，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渗人。

    她沿着连廊往回走，一路上也碰到什么下人，魏霁平时不喜欢人太多，王府里的下人本来就少，可今日她甚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只有廊间的宫灯悉数点着随风飘摇，微弱地照亮着回去的方向。

    或者说是根本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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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是……魏霁的寝殿？

    一时之间，从前听说的那些有关慎王府的可怕传闻又全部浮现在她脑子里了。

    月桃垂眸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他重复道：“先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