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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江镜逸说他活不过五年，如今也挺过来了。那是种上古的毒，毒性很烈无药可解，若不是他内力深厚又有江镜逸在侧，绝熬不过五年。

    他顿了顿，长叹道：“你就不能，就不能自己安排个局？非让北狄人的毒箭往你身上扎么？”

    天下医术集大成于药谷，他却偏偏治不了他的病！

    魏霁淡淡道：“若只是余波应当不要紧。”

    如今宫中的御医也悉数被蒙蔽了过去。这世间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人知晓魏霁身上解不了的毒究竟是什么。

    魏霁倒不怎么关心自己的脉象，薄唇微微动了动：“你在城中逗留这么久做什么？”

    魏霁抿唇未语，漆黑的凤眸晦暗而幽深。

    江镜逸心道那你有本事晚上别再把我喊回来啊，心中虽这么想，抬头看了一眼那人苍白的脸色，终是将话咽了回去。

    魏霁眼尾微挑：“只是什么？”

    “说好了休养到冬天再‘醒’，你偏要提前。”

    “知道了。”

    所谓到冬天再醒自然不是真的一直休眠，除去开始的那几日后续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本意是这段时间暂不领兵征战，休养调理，却不想……

    江镜逸起身拾了诊箱，“记得让下人按照我先前开的方子煎药。”

    “自己安排的，哪有他们费尽心力凑上来得真。”魏霁轻轻捻了捻手指，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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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容倾回到寝殿的时候，那人已经在罗汉榻上睡下了。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沉寂，只在外间留了一盏烛灯，勉强照亮了通往卧室的大门。

    江镜逸知道，整个过程尽在他的掌握中，若不是故意为之，就是再添一百个死士也近不了他魏霁的身。

    魏霁可一分钱没少给过他，江镜逸这么说也不过是发发牢骚。两人是多年的挚友，江镜逸心里有气，他也是清楚的。

    江镜逸觉得自己都比他更在乎他的性命。

    江镜逸无奈地指了指窗外，道：“你府中的人，可都觉得你会好起来。方才那侍卫出城寻我，我都不好意思去看他。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瞒下去？”

    魏霁却不甚在意，略带薄茧的手指似是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两下桌面，轻笑着感叹：“都五年了。”

    江镜逸一凛：“你清楚你体内真正中的毒是什么，五年了，旁人早已送命，这些年你用内力压制着，愣是没叫新帝瞧出端倪。可两毒交汇，总会撞出点余波来。”

    江镜逸没好气地开口：“卖药。给你看病，我都是倒贴着钱的。”

    第15章 葡萄藤与凉亭。

    魏霁捻了捻眉心，随口般应道：“事情有变。这事白天你已经念叨过了。”

    那毒无药可医，无药可解，日子只会一天一天的变坏，可是他却从一开始便看淡了生死。江镜逸给别人看了一辈子的病，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如此洒脱的。

    他也不再绕弯，直言道：“没什么大问题，但也不是着了风寒所致。你肩膀中的是毒箭，我虽已替你解毒，但多少体内会有些残余，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凭你的内力完全可以克制，只是……”

    江镜逸恨铁不成钢地开口：“是不要紧，你别用内力老实在这寝殿里躺着，最多发热两日。”最后那几个字，他几乎咬牙切齿。

    可毒素长年累月侵蚀经脉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压制的了，五年的伪装总不能前功尽弃，于是他便成全了某些人在北营布下的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