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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边军效力,新朝视他如祸端。

    柳燕行身上总有种不顾惜性命的游离感,沈柠曾经对他这种态度特别冒火,但现在她自己想想,也实在想不出这个人还有什么活着的乐趣。

    沈柠还没说话,闻筝已经厉声道:“一起说,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沈柠急急的问:“他告诉我还能有两个月,是吗?”

    沈柠早有心理准备,这时候仍然慌了。闻筝见惯生死,虽然大吃一惊,仍强行镇定,逼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就赶紧说清楚!”

    沈柠明白过来,原先柳燕行想尽可能活久一点,看着自己忘掉他。后来以为自己死了,已经没有再拖下去的意义,所以毫不顾惜,连灭三派,只想尽快报仇、了结心愿。

    他作为邪道魔头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反复印证之前十年所作所为,只是空中楼阁、一败涂地。

    沈柠点头。

    沈柠始终防着他,立刻飞身后退,身侧疾风骤起,白衣一晃,柳燕行下意识出手,手指捏住宣迟脖颈微一用力,“咔嚓”一声,宣迟头颅软塌塌歪下去,整个人就此没了气息。

    顾知寒:“他的心法境界一直没好,服下涅槃丹后吸收大量内力,看着很像心法境界恢复,实则不然。他还服过几粒轮回丹,因此动用内力时经脉才勉强能承受,但实际上内力还是一团乱!”

    “他是故意死在你手里。”闻筝叹了口气:“这两年他给你立了牌位,常常祭奠,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没有怀疑。菱花会见到你,他也是真的高兴。”

    “好消息,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住内力,一会儿就醒。坏消息是,这代表他快要稳不住境界,不是什么好兆头。”

    “差不多。其实本来能拖半年,只不过用内力用得太多,上赶着找死谁也救不了啊!”顾知寒无奈道:“他回荒海后还是挺克制的,原本是打算慢慢和正道这些仇家磕的,可惜后面就毁了。先是你被困黎祖冢,不得不动内力;再是我们以为你死了,他就肆无忌惮了。”

    最初如何,已无从探究,也无需探究,因为终局已然定格。

    沈柠没听清楚,下意识凑过去凝神细听,只听他道:“……小心身边人。”

    柳燕行沉默地起身,当年六人结拜何等意气风发,谁都没想到会以这样的结局惨淡收场。

    身边人?!沈柠一怔,他的意思是还有叛徒?这句话为什么要对她说,沈柠的身边人没有几个,都是绝对可信的。

    辗转十年奋不顾身的功绩,如今已全部被抹杀否认;

    “明白了,为宣迟是吧,何必呢。”顾知寒握拳砸了下桌子:“小嫂子,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

    顾知寒老实多了。

    为正道奔走,正道斥他为魔头;

    或许宣迟与他们的偶遇是精心设计好的开局;也或许宣迟曾真心想要脱离公门,只是回去后没能如愿,反而让朝廷抓住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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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燕行眉心微微一蹙,移开手,接住宣迟的身体,慢慢地放到地上。

    就在她愣神这一刹,宣迟眼神变换,一拳击向沈柠胸口!

    曾登顶天下迈入最高境界,如今连一身内力都控制不住……

    当年酒肆初相逢,挥斥方遒。若能料到今日,宁肯没有相逢,宣迟也不会因此搅入这一潭浑水。

    彼此许诺志同道合的伙伴,如今却彼此厌恨拔剑相向;

    柳燕行走了两步,忽然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沈柠大惊,连忙和闻筝一起将他抱回房间。顾知寒这时候才迟迟出现,他倒没有表现得太别扭,只是问:“又动手了?”

    人的一生到底能多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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