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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子……你、你没事吧？”沈柠呼出一口气，温度在急剧流失，而肖兰抱着她的双臂力道太大，像是要把她当场勒死。

    哪怕那笑是对着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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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还没有追回柳燕行，让他反省自己的错误。

    但毒血还在往外冒，沈柠只觉得越来越冷，忍不住道：“好冷啊……”

    夜色中，肖兰颤抖着手将沈柠翻过来，她脸如白纸，胸前晕开一片黑血。

    真是不甘心。

    那是他藏在心底深处，甚至不知该如何珍爱、如何对待的玫瑰。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很多很多事，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其实非常非常嫉妒柳燕行，那些故作大度的话，都是不想在她面前失了风度。

    芙蓉城弟子惶恐不安：“我们也不太清楚，只能等她自己熬过去。”

    要死了吗？但其实沈柠脑子昏沉，她本以为自己会想起很多很多，但事实只是很平静而清晰地知道自己应该撑不过这一关了。

    地上，散乱的书册中，有一页记录着：“阎罗毒，中者无救，宗师境可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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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堕魔

    “阿柠、阿柠……”

    顾家被灭门后,?柳燕行和顾知寒曾有两年时间，在这片大漠上讨生活。重新回到这片大漠,?两人忆起旧事，多停了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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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幻梦彻底碎裂。

    肖兰摇摇头，一口气倒出四五粒轮回丹，全都塞进她嘴里。

    箭尖涂毒，必须尽快拔出。他最清楚箭伤该如何处理，但替沈柠拔箭时手却抖得握不住，最后还是咬了咬舌尖，才猛地将短箭拔出。

    肖兰将瓶中剩下的轮回丹也都倒出来，沈柠摇头，声音微弱：“别、别费力啦，咱们的……约定，我要……失约了。”

    肖兰一直将她抱在怀中，始终没有勇气看她的脸，听到她说话，哑着声音胡乱应道：“好，好，我去说、我会做到。”

    沈楼看她这样子十分可怖，怕她意识不清咬了自己舌头，便撬开她双唇，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让她咬，很快渗出血来。

    肖兰温柔地拨了拨她染血的鬓发，哆嗦着将绿宝石耳钉重新为她戴上，俯身在他的姑娘冰凉双唇上落下一个吻。

    夜更黑了，肖兰茫然地唤着，终于鼓起勇气去看沈柠——

    那芙蓉城弟子说：“城主的老毛病了，每月都会发作。对了，城主总随身带着对症的药！”

    他的姑娘静静地躺在怀中，没有血色的脸仍然美丽。

    沈柠死了。

    弟子在姚雪倦身上摸出一个小盒子，正是那日帝鸿谷外姚雪倦掉落的盒子，可惜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

    箭矢带出了一蓬血雨，肖兰的呼吸都止住了。

    “别离开我……”

    “阿柠！”

    四周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了生息。

    好遗憾啊，她还没有成为女剑圣。

    姚雪倦疼得说不出话，嘴唇被咬出了血，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晚了，并没有完结，所以……

    顾知寒心情少有的畅快，自觉替哥们儿解决了一桩人生大事，抛去那些不尽人意的细节,?整件事自认办得还算漂亮,?忍不住调侃：“要我说,?你这不是还有些日子嘛，足够把人重新拿下，要我出手,?这时间绰绰有余。”

    肖兰将她拥入怀中，泪水顺着鼻梁落进沈柠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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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柠，他的阿柠……

    一枚小玉佩也被带落出来，夜色中不知滚去了哪里。

    他平时嘴毒，此刻却一声不吭，姚雪倦迷迷蒙蒙中想咬轻一些，却始终控制不住。

    沈柠听到他的喘息，知道他心中害怕，想抬手像以前那样拍一拍给他鼓励，却无论如何做不到，只能用尽全部力气，缓缓说：“告诉……柳、燕行，我原谅他……便、便宜他了……”

    “阿柠？”

    却再不会笑着叫他小王子、再不会无论大小事都来找他倾诉、也再不会鲜活明丽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