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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柠已猜到他说的是谁，关键就是不想问他，才转而问你啊。

    “你想的没错。”柳燕行笑笑：“他们三人共同得到《人卷》，却因理念向左，悟出的心法路子也截然不同。帝君从中悟出《归藏集》，在中原建立帝鸿谷，并留下了涅槃丹和轮回丹的炼制方法。这也是最正统的一条路子，与我的心法极为相近。”

    “你的心法？”

    “我确实知道，可要是问《地卷》，这里正好有个最明白的人，你何不问他？天下间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迎面还是那股熟悉的禁|欲|风，床榻、桌椅、摆设，整整齐齐、纤尘不染，强迫症看了引起极度舒适的那种。

    还是柳燕行停了一会儿先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沈柠：“三个人？那《山海残卷》？”

    沈柠下意识向他看过去，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姿势：“三才境中的《人卷》，其实当年不是被上古帝君一个人得到，而是被三个人共同参悟，这三个人是帝鸿谷的帝君、荒海的黎祖、以及另一位惊才绝艳之人。”

    柳燕行抬眸看过来，桌上的东西掉落在地，那是一把扇子。他卡了一卡，才轻轻说：“沈小姐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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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燕行没答她这句，继续说：“而黎祖悟出《山海卷》，并于西域传下荒海道统，只可惜传至某一代，纷争不休，《山海卷》失传，只剩了后人根据记忆整理的《山海残卷》，道统也一分为五，分别是自在道、无情道、众生道、造化道、阴阳道，据说《山海残卷》的秘密和圣灯息息相关，因此每一代四位护法和护灯使必须以命护灯。”

    “前辈如果不方便的话，晚辈先回去了。”

    两人一路穿廊而过，停在一处很宽大的庭院中，琼姬将门一推，也不管里面人有没有回应，直接带着沈柠冲进去：“有事找你，别半死不活的。”

    琼姬笑吟吟将沈柠一推：“别说那些规矩，我最不耐烦听。人家姑娘想知道《地卷》的事，你仔仔细细给说说，这可是我的恩人。”

    沈柠盯着自己的手指，试图盯出一朵花儿：“柳尊主知道《地卷》和《归藏集》、《山海残卷》的关系吗？”

    琼姬昔年曾和洛小山并称双姝，这些年又一直闭关修炼，功力与洛小山、沈缨相仿，凭沈柠这个全靠药物堆上来的半吊子，根本挣脱不开。

    沈柠开着门，规规矩矩走过去坐在桌边。

    见沈柠仍不吭声，低低地说：“只是谈谈武学经义，没什么需要避嫌，你不必担心。”

    柳燕行支着额，声音清冷：“你是……担心肖公子会误会吗？西域没有中原那么多讲究，他是飞仙教信徒，不会误会的。”

    他对沈柠并不熟悉，却很快就将事情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柳燕行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这么快就发现了？其实我也是看完帝鸿谷的《归藏集》记录，才知道了一件事。”

    他不紧不慢将案上东西收起，一边漫不经心道：“不跳崖了？琼姬城主成了亲，连敲门的规矩都不懂了么？”

    说得这么坦荡，倒显得沈柠心里有什么放不开一样。

    说完足尖一点飞身走了，快到沈柠都反应不过来，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搓手：“我是想问琼姬城主，但他把我带过来，打扰了，告辞。”

    房间内柳燕行正靠在案边，一手侧撑着额，静静看着案上的什么东西。他安静起来气质更突出，目华如水，一身黑衣也像白衣那样，娴静而温柔。但当他开口，娴静温柔又只是一场错觉，仍然是凛冽锋锐的邪道头子。

    “跑什么？”琼姬扬眉，捉上她手臂，沈柠只觉一股大力，只能任他带着向一个地方飞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