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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柠赶忙看肖兰，谁知肖兰也眉头紧皱，目光震动。

    肖兰这时因为冲击太大，不知觉间松开了捂着沈柠口鼻的手，可他却没有察觉。

    “……但双星的职责，还在我性命之上。这些年我也曾想过，若是当初选择放下帝鸿谷，遵从本心，追随倾慕之人，是否今日结局便会不同。”

    柳燕行静立，良久，低低地问：“敢问前辈，从昔日旧梦中走出来，用了多久？”

    沈柠一惊，还是肖兰情急掐了她一把，才头脑清醒过来,?接着往下听。

    他似乎有什么心事，离开的步伐很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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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书卷被狂风吹落在地上，灯烛下的人，已经怔怔呆坐，仿佛失去了知觉。

    洛小山：“和你没关系，是小兰担心我。这孩子，总爱多想。”

    柳燕行眉心蹙起，一行行快速扫过卷中记录，目光忽然凝在了一卷上，漆黑的眸中变换莫测。

    沈柠早就猜到瞒不过她，拽着仍然木怔的肖兰走出去，硬着头皮先给人道歉：“洛谷主对不起，我们……”

    山雨欲来，风灌入塔中，吹的书页狂乱翻舞。

    柳燕行：“谷主,?听闻当年您与剑圣同行数载,?晚辈冒昧请教,?因何事分道扬镳？”

    洛小山摆摆手：“阿柠在，不说这些扫兴话。那日只顾上柳公子所求，阿柠，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或想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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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走出来？怎么会没走出来！

    第66章 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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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谷主笑道：“江湖中的剑客，人人心中谁不渴望成为剑圣？你天资所限，却敢坦坦荡荡说出来，难得。”

    沈柠被她鼓励，心想洛小山这思想境界，果然不一般，反而她以前的争胜心和心底深处的别扭，小气了。

    她心思细,?这些天白日和小王子共用后山,?一眼就瞧出他神情有些不对劲。

    洛小山看着他：“谁说我走出来了？”

    “有很多，想治好柳公子的伤病，也想肖师兄早日和谷主一样修成十二层圆满，最想的，就是自己的努力不会白费，成为女剑圣。”

    还未走近，肖兰就机警地回过头,?连忙将她一扯拉过去捂住口鼻。

    洛小山与她老爹的绯闻传遍江湖，名声又太大，本人也完美无瑕，沈柠心中一直有根刺，说穿了是替自己自卑，因此内心深处暗藏了几分争胜心理，不愿替自己母亲丢人，让帝鸿谷看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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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柠猜到他们师徒可能有些不方便告于外人的矛盾，顺着转移了话题。

    沈柠噤声，两人对视了一眼,?肖兰指了指背过山的那一片兰花丛。

    人一走，洛小山负手而立，提高声音：“小兰，阿柠，出来吧。”

    浮云塔中，第九层。

    她说完，不好意思地笑笑：“是不是口气太大了？”

    桌上摊满了《归藏集》原卷和历代谷主的手札、双星的体悟。

    什么意思？

    洛小山在升龙岛上力克四大宗师的功力，明明就已经超越了宗师境……

    可惜柳燕行并不像他们这样沉不住气，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向洛小山求了一颗回梦丹，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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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换她死死掐住肖兰，两人呼吸都粗|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

    只见其中站着一直闭关的洛小山，她面前还有一个男子背对这边立着，虽然看不到脸，可沈柠一眼就看出,?那是本应该在浮云塔钻研《归藏集》的柳燕行。两人离得远，沈柠听不清楚，还是肖兰看她满脸迷茫,?一句句转述传入她耳中。

    肖兰抬眸，沉沉道：“师父，真是我多想了吗？”

    “啪嗒——”

    她微微一笑：“但每一次想到最后，都心知绝无可能。帝鸿谷我没办法放下，行至今日，已经是上天厚待。那几年于我，不过是一场幻梦。”

    这些天接触下来，发现洛小山与自己所想完全不一样，虽然仍有结缔不能一时消去，可也时刻告诫自己，不要再心存偏见。

    洛小山也不避讳：“世人笑我苦恋沈缨,?确实如此。对我来说,?他重若性命。”

    阳光正好，沈柠迈出自己房间,?没走两步,?看到肖兰站在山侧，身体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