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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主任耐心地给他科普了一些简单的理疗知识，接着身体力行地演示了几种方法，和他约好了下次复诊的时间，接着便潇洒地起了身。

    顾菡的会诊结果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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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尤愈今天休息，但倒霉的医务办要他九点半去开会，所以他起早给顾菡送完早饭也没离开医院。

    有度没度，除了尤愈自己，谁能说得清楚？

    “避嫌。”尤愈解释道：“我和他非亲非故，今天又不上班，有用到我的地方我跟着还行，现在不需要我的时候我还前前后后跟着人家，怕他误会。你等会儿看完过来和我讲一声就好，我在这儿提前谢谢李干爹亲情奉献了。”

    他没见过尤医生戴眼镜，心里脑补了一番全貌，心里的小鹿忍不住花痴一般狂奔——医生戴眼镜简直是一种标配的性感。

    顾菡看着眼前的尤愈，脑子里自动闪过昨天晚上垂着眼专注地帮他清创、剥小龙虾和重做托固的尤愈，心又不争气地空了两拍。

    “各有各福，别操心了。”尤愈站起身，把老李头送出办公室，“李主任，请干正事儿去。”

    离开之前，李主任那张斯文的老脸上露出一点难以掩盖的狡黠，他对顾菡眨眨眼说，其实可以不用住院折腾这一趟，但我的号的确比较难挂，可能是尤愈这小子太紧张，关心则乱又小题大做才折腾这样曲折的一出。

    尤愈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室椅子上翻期刊，正好看到一篇有关手工缝合和缝合器的文章，他福至心灵，联想到顾菡替他挡的那一玻璃瓶子……

    老李头一手撑脸，一手把他手里的刊物合上：“你认证哪个？”

    不过，尤愈戴眼镜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更斯文，但莫名其妙让顾菡觉得比昨天多了些界限感。

    早上顾菡还在打盹，没看仔细，今天的尤愈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胸前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他头发没上发胶，蓬松地顶在脑门儿上，看上去很是休闲。顾菡看不见他的下半张脸，但尤愈平和如同水波的眼睛被框在金丝边眼镜里。

    八字没一撇呢各位。

    老李头眯着皱纹横生的双眼凝视了他一会儿，笑道：“你要是在私人感情上也这么有度就好了。”

    就算是老李头这和他父母交情过好，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老干爹，也开导不了尤家两兄弟诡异的情路。

    换药从各种角度上说都是一件很让人静心的事情，操作的人只需要放空脑子看着已经缝合好了的创面，涂抹碘伏，再盖上敷料就可以完事儿。

    尤愈双眼一闭，做了个不想再听人说话的表情，将李主任请出了门。

    他抱着云朵抱枕躺在床上发呆，没一会功夫尤愈戴着口罩走了进来，对着他道：“我帮你把伤口重新消毒、换药。”

    不像在手术台上，他需要考虑创口、出血量、钉子该进去几寸、钢板怎么固定……这些具体而琐碎的问题。

    李主任给了他一剂定心丸，要他别担心，因为刚骨裂的时候处理得及时所以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旧伤虽然自行恢复了也没因为这次撞击而裂开，住几天院把皮肉上的炎症消了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尤愈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温柔，他像个玻璃柜里的绅士，具有极致吸引力，正中顾菡的红心。

    “当爹当上瘾了你还，你先把我哥从急诊劝回神经外科再和我谈幸福论吧。”

    “嗯？你不和我去啊？”

    尤愈做起这事来很放松。

    他对这枯燥的操作并不反感，所以在苏凌交代实习生过来之前，就自己拿了换药包悠哉地走到顾菡的病床边，上/门/服/务。

    “反正不是姘头，我俩不是一路人。”尤愈翻了个白眼，“你有空听别人嘴碎不如做点正事。”

    “嘶……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老李头嗔怪一声，“小蔚那儿和你的根本性质都不一样，你们啊……”

    顾菡对着他不失礼貌地笑了下，心道，我看尤医生挺单纯就是想让我住院治病，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怀疑我和他有一腿。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去看看他好了。

    替人博好感或者当僚机的事儿可以先缓缓。

    “急诊盛传的版本不是我乐于助人救了个骨折的男人回来么？”尤愈头也没抬，一边翻眼前的医学期刊一边说。

    难不成昨晚顾菡吃到的小龙虾都是他在做梦么……怎么可能！他清醒得很！

    “关心你嘛。”老李扶了扶眼镜，“你和小蔚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比其他任何人都想你们找到幸福的归宿啊。”

    江城附二院的业务能力在国内卫生领域常年排在前二十，是个一等一的三甲大医院，像换药这种技术含量不高的活儿一般都会交给实习生去做，尤愈也是有很多年没下到临床上亲力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