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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医生的针线活做得很好，明显熟练工，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操纵着弯针和止血钳，顾菡觉得每次自己还没开始痛他就已经缝好了。

    尤慰傲娇地冷哼一声，接受他的讨好，乖乖跑去开医嘱了。

    手臂上那点儿痛算什么，自己心里这点旖旎才是最折磨人的。

    尤愈淡淡地把视线留在顾菡的脸上，隐藏在口罩里的嘴角勾了勾，用碘伏将小臂上那几道被割开、几乎能看见肌肉的伤口消毒之后，他柔和道：“疼不用忍着，和我说，我可以给你打点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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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来的晚餐菜单也在这十分钟内商量好了。

    言外之意，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嗯，闭上眼不看就不想了。”闭上眼听尤愈说话，顾菡才意识到这位天菜的声音也十分富有磁性，勾得人心痒痒的。

    顾菡悄悄咽了口口水，佯装平静道：“救命恩人什么的有点夸张了。”

    “没喝酒。”顾菡先回答了最后听到的，然后回味了下他前面的话，后知后觉地问：“你是医生，而且是这个医院的？”

    “这样啊……”顾菡听他这么说，觉得自己胃里空空的，脑子开始不住地跟着冒出食物的图案，他咽了咽口水，“还想吃蛋黄味的小龙虾。”

    “嗯？”顾菡没料到他会冷不丁这么一问，想睁眼的时候感觉弯针扎进了自己的肉里，于是还是老实闭着眼，想了一会儿说道：“想吃煲仔饭和鸡蛋羹，要是能配上柠檬茶就更好了。”

    顾菡嘟嘟哝哝道：“你不是问我现在想吃什么嚒，我脑子里就这几样……”

    世界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走出清创室的门，迎面正好遇到刚才那个走错门的医生，尤愈叫住他：“哥，帮我开个X片检查，还有破伤风。”

    ……

    小臂上零零散散四个伤口，十二针，不过十分钟就全部搞定。

    尤愈利落地戴上橡胶手套，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也长，十指交叉将指尖贴合上手套的时候有种莫名其妙的……色气。尤愈医生的手白中透粉，医用橡胶手套如同一层乳白色的膜，朦朦胧胧地隔着真皮和外界，青色的血管如同河流，蔓延在他的手背，透露出一股浓郁的生机盎然。

    “知道怎么转移注意力，挺好的。”尤愈手上动作没停，话也不停，“那我们聊点什么把注意力转移得再远一点吧，你晚饭想吃什么？”

    “……嗯？我提前接班来帮忙的。话说，你特么不是下班回家了吗，怎么还在院里？”

    “我靠这双手吃饭的。他要是伤到我的手，还不如要了我的命呢。”

    “都可以，等一下就点外卖。有指定饭店的要求么？”

    尤愈把医疗卡和身份证放在一边，从治疗车上层的抽屉里拿出口罩戴上，看了眼桌上前一个医生放在桌上的医疗包，把缺的针线、消毒剂补上，坐到了顾菡的对面。

    “遇到点事儿，现在别和我闲扯，你那病人已经要等得不耐烦了。”尤愈侧身进屋，把他往外一推，关上门。

    “嗯，我请你吃。”尤愈的动作越来越轻柔，“不过你还可以想一些更贵的，鲍鱼海参、鱼翅龙虾，什么都行。”

    “可以了，外伤两周后拆线。”

    尤愈一直陪着顾菡，从做破伤风皮试到影像科拍X片，他都贴心地跟在顾菡身边。这位尤医生的人缘好像很不错，一路检查遇到的每一个医务人员他都能寒暄两句，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

    “口味很清淡嘛。”尤愈依旧笑着。

    尤慰看看弟弟又瞄了眼他身后的顾菡，“我就比你早出生那么十几分钟，从小到大也没占你几声‘哥哥’的便宜，怎么和欠了你天大的债似的天天被你指使。”

    口罩遮住了尤愈的大半张脸，但他的眼睛明显因为顾菡这极长的反射弧弯成了月牙状，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显而易见吧。否则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把我的救命恩人带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缝针啊。”

    “不，不用了，也没多痛。”

    “废话真多，快去开。”尤愈一点也没把他这话当回事，反而笑着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等下请你吃好吃的。”

    尤愈把医疗垃圾们分门别类处理好，摘下手套扔到黄色垃圾袋里，又重新帮他把夹板固定上，接着起身拿过顾菡的医疗卡，把身份证递还给他。

    “痛得不过分是吧？”尤愈笑道。

    “玻璃划过的口子有点深，还好没有碎玻璃扎在里面，估计要缝几针。我先帮你清创，然后我们再去拍个片子看情况，必要的话可能会给你打石膏。对了，刚刚在酒吧你没喝酒吧？为了保险起见，等下可能要打针破伤风。”尤愈边说手边动作，很快就铺出了一个无菌治疗区。

    顾菡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什么东西开始长歪了，他深吸口气，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