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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钦想了下，说：“往前推五年，二十岁。”

    “还好，”博钦吐出殷红的舌头，“可以忍受。”

    贺西舟也笑了，他很想刮一下博钦的鼻子，想对他做些什么来表达自己被他可爱到的心情，然而他只是克制着，连对视都不敢，他害怕眼里的感情吓到博钦。

    贺西舟接过，却没吃，他看着博钦一口去了大半个红薯，立马哆嗦着说：“嘶！好烫！”

    “《找乐子》是我做的轨道，我和罗明共同编的曲。”博钦说：“编完以后却录不出来，因为那时候我俩连进一个像样的录音棚的钱都没有。”

    可能是再次听到《找乐子》这首歌，可能是刚刚吃了烤红薯，也可能是身边做的是贺西舟，博钦难得有了倾诉的欲望。

    他将纸袋凑到贺西舟鼻端，“哥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他头往后靠向椅背，说：“但是现在去想，也还是快乐的。”博钦偏头看贺西舟：“是不是有点无聊？”

    贺西舟立马将手摊开放在博钦嘴边，说：“吐出来。”

    博钦对许知笑笑，打开了纸袋，那股蜜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蓬勃的热气，博钦吸了吸鼻子，说：“好香，还是这个味道。”

    “然后遇到了一个独立乐队，搞英式摇滚的，他们和我俩一样穷，主唱跑回家结婚去了，键盘手出国，鼓手考公务员，就剩下一吉他手和贝斯手在苦苦挣扎。”博钦笑了起来，像是回忆起很有趣的事：“我们凑一块，组了个乐队，在地下通道拉了一鼓手，我主唱，罗明搞键盘，在各大酒吧唱了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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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蜜烤红薯嘛。”博钦说：“我上一次吃烤红薯是四年前了，就是在录完《playing for fun》这首歌之后。”

    空间很安静，只有博钦的声音，车速平稳，前排的许知在此刻放了《playing for fun》，声音不大，完美地为博钦的增添了氛围。

    他将手里纸袋中的红薯拿出，慢理斯条地剥皮，露出了黄灿灿流心的红薯，修长白皙的手指剥开了烤焦的红薯皮，他递给博钦，说：“慢点吃，吹一吹。”

    贺西舟连忙捏住他的下巴，“怎么吞进去了，烫到嗓子没有？”

    “不无聊，很有趣。”贺西舟说：“然后呢？”

    软糯甜香的口感溢满了整个口腔，博钦将另一半没吃过的红薯递到贺西舟嘴边，贺西舟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打在博钦的手指上，他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后道：“好甜。”

    “不是好像，就是很甜。”博钦将红薯一分为二，将放在纸袋的那一半红薯递给贺西舟，“要来一口吗？很好吃的。”

    博钦笑：“许特助也太有眼力见儿了。”

    贺西舟的指腹轻轻磨蹭了下博钦的下巴，目光很沉地看着他：“刚才为什么不吐我手上？”

    博钦抬眼和他对视，小声说：“很脏啊。”

    “不，只是自由。”博钦说：“当时的我不快乐，我们演出只是为了生活，在那个时候。”

    博钦听话地张嘴，其实看不出什么，舌 尖都是一片红。

    贺西舟好像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博钦烫过的卷发，声音又低又沉：“傻。”

    博钦说得轻飘飘，好像火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这个举动彻底吓到了博钦，他直接将红薯咽了进去，从喉咙管一路烫到了心口。

    前排的许知及时递上了纸巾，贺西舟接过，说：“张开嘴，我看看烫到没有。”

    红薯有一股炭烤味，带着焦香，贺西舟低头轻嗅，说：“好像很甜。”

    “那年你多大？”贺西舟问他。

    “然后啊，乐队还是散了。陈姐叫我去试镜，唔，就是《定风波》。”博钦说：“我扎扎实实学了两个月武术，过了，最后就火了。”

    二十岁，那个时候的贺西舟二十三，正在D国读研，他的生活富足无忧，刚刚开始接触家里公司业务，却还没收心，揣着相机跟着乔磊满世界跑，还是白天漫游阅读夜晚和朋友泡吧聚会的年纪。

    “很快乐的两个月。”贺西舟说：“对吗？”

    “我那时候刚刚和天成解约。”博钦笑了一下：“然后就想着把轨道卖了，但是卖不出去。”

    博钦就着他的手吹了吹，咬了一小口，仰头对贺西舟笑弯了眼。

    他看见自己老板望着博钦的眼神，心想自己老板这回是真的栽得彻底。许知心情愉悦起来，这个月的奖金数目绝对会让自己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