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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册很厚，满满地记录了十几年的时光。她跟江妈妈两个人边看边聊，仿佛江小兔子的童年像老式电影胶卷一样在她眼前重演了一遍，不知不觉就到了天黑的时候。

    江妈妈的声音很轻，耳朵柔柔地擦了擦眼睛。

    她这样向岑念建议着，转身朝厨房走去。深色的尾巴随着步伐一动一动，像一只圆鼓鼓的全麦面包。

    养兔子很费劲。醋性大，占有欲又很强。

    现在这一只可以跟她依偎着度过以后的人生，已经足够了。

    江妈妈婉转拒绝了她要去厨房帮忙的请求，反倒建议她可以在这座老式洋房里四处转转。

    岑念：“……”

    岑念靠在门板上，揶揄地模仿起那天的对话，“有任何工作您都可以安排。我叫——”

    “嗯，我知道。”

    “他从小就是这个脾气。不爱笑，明明性格也有可爱的地方，但总是倔强。”

    “再仔细看看呢？万一有其他钟意的孩子，打包给你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是真的都很喜欢人类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岑念的目光，江妈妈的指尖在小江与臣的脸颊上点了点，声音温柔得像是这天的暮色：

    “二楼左起第三间房是与臣搬出去之前住的房间。他其他照片都放在床头的柜子里，你可以自己找来看看。”

    那时他勾引人的业务明显还不熟练。语气虽然谨慎妥帖，眼神却凉的可怕。像是毫无温度的月亮，虽然清冷圣洁，却散发着遥不可及的光亮。

    顺着颇有年岁的红木楼梯，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踩上去，很快找到了江妈妈说的那个房间。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挖掘一下江与臣可能的黑历史，她心里紧张之余，还隐隐多了点兴奋感。

    “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岑念：“看，看出来了。”

    “赵医生一直不赞同我们收养他。他说与臣这个孩子冷心冷肺，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背对着大门摆放的沙发上，正安静地坐着一位熟悉的兔耳美男。银灰色的耳朵随意地翘起，手指抵在太阳穴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听到声响后，他微微偏过头来，静静地与岑念对视。

    ……房间里居然真的有人？

    岑念愣了一下，轻轻地推开门。

    江妈妈略带遗憾地咬了一口番茄，似乎对岑念只能拐走她一个儿子感觉颇为惋惜。闲聊了几句后仍不死心，从书架顶上取下一本相册，指点着要给岑念看照片再考虑考虑。

    “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听到园子里有刷拉刷拉的声音。挑起窗帘一看，才发现他正躲在花坛里，埋头帮我种萝卜。晚上寒气那么重，他爪子都冻得红彤彤的……那时他才那么一点点大。”

    “他很怕会被再次抛弃，但自尊心又很强，拉不下脸来撒娇。很多次我烤了饼干分给他们，其他孩子都会吵吵嚷嚷地围过来。只有他会躲在墙后面偷看。等到其他兄弟们都挑完了，他才垂着尾巴走过来，很小声地说一句谢谢。”

    然而在满眼穿着短裤露出小白腿的兔耳小男孩里，她第一眼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童年的江与臣。

    在似乎已经很遥远的那个下午，她一无所觉地闯进了DK娱乐休息室的大门里，却没想到遇上了一只心不甘情不愿要对她献身的兔男郎。

    “与臣他是个好孩子。”

    “您好，我是新来的助理，今天开始负责您的日常活动。”

    仿佛曾经的时光重现。

    岑念：“谢谢，我差点就要心动了。不过真的不用了。”

    “进来。”

    岑念也轻声开口。

    短短的耳朵，小小的尾巴……只是脸上又冷又拽的表情依旧跟长大后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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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念险些又被萌出一口老血。

    以防万一，她还是矜持着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我还有几个性格更温顺，长得也很英俊帅气的儿子，你要不要再挑挑看？ ”

    ……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要拨开那层桀骜坚硬的刺，才看得清他的内心有多么不安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