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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会是你把自己的毛薅下来给我织的吧？！”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毛可以薅了。”

    江与臣沉默片刻，在岑念亮晶晶的眼神注视里抬手把毛衣往上拽了拽。

    *

    即使天空现在层云堆积，一片灰白，这种程度的光线也让他觉得有些刺眼。他不紧不慢地回到别墅里翻出一副墨镜，这才神色凛然地重新出门，冷冰冰地蹲在了白菜地里，偏头观察着白菜的状态。

    “毛线团真的是你买的吗？”

    她把头埋进围巾里深深地闻了一下，发出小动物一样含含糊糊的叹息：“可是这个颜色和味道，都跟你身上好像啊。”

    “把你当小兔崽子团在肚皮下面，舔你头发。”

    岑念原本想说用的是不是羊绒而是兔绒毛线。然而余光瞟到自己握在手里的毛皮营养剂时，她却电光火石间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联想：

    他像认输一样闭上了眼睛，终于低声开口：“……其实后期能记起一点东西。”

    “假孕真的好辛苦，不想再看你这么折腾自己一回了。我等会儿就问问赵医生，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一劳永逸啊？”

    该浇点水。

    “把你衣服都叼去做窝了。”

    江与臣声音微妙地停顿了片刻，突然勾了勾唇角。

    之前在被逼到墙角之后，江与臣终于一脸屈辱地承认这却是用他身上的兔子毛纺的线。末了又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要她好好珍惜这条围巾，必须每天戴在身上。

    岑念哼了一声，接着逼问：“比如？”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白菜帮子，顺势探到了土里，却意料之外地触碰到了一片潮湿。

    在地下室一连待了几天的时间。眼下乍一到室外，江与臣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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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替你浇过啦！”

    “简直就跟把脸埋进兔子怀里的感觉一模一样！你是不是——”

    “这个不算，还有没有印象更深的？”

    “以后……的时候，你不要一直抓我后背就行了。像昨天那样趁我睡觉，从下向上逆着毛摸更不可以。”

    岑念神出鬼没地扑到了他后背上，笑嘻嘻地用围巾去蹭他的颈子。

    江与臣：“……”

    “……是有一个。”他压低了声音，揶揄着开口。

    “我努力摇着尾巴喊你老婆时，你就是红了红脸却没有否认。”

    “我又改变主意了。”

    他自知失言，与岑念对视了片刻后，扭头把墨镜又往上推了推，却被岑念毫不留情地揪住了耳朵。

    江与臣忍无可忍地捏住了她的腮帮子，漆黑清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

    “对不对？老，婆？”

    像被摇晃了很久的碳酸饮料。拉环一掀开，酸甜的泡沫就猛地逃窜出来。岑念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也在甜蜜和酸涩中左右摇摆，看着江与臣英俊却消瘦的侧脸，没忍住轻声叹了口气：

    “还有呢？”

    江与臣从窝里那条被揉的皱巴巴的乳白色围巾上不着声色地收回目光，把大半张苍白的侧脸都埋进了毛衣领里。

    岑念“哦”了一声，突然觉察到有什么不对：“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然后他把衣领往上一翻，飞快地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你是要我把送去做绝育吗？”

    “……想要手套的话，等几个月再说吧。”

    江与臣闷声闷气地开口，耳根却涨得通红，“又织围巾又造窝，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养回来。”

    长势不错。不过还得要一个礼拜左右，才能生长到最汁水丰沛鲜美的时期。

    然而岑念却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两人四目相对。他黑色琉璃一样的瞳孔里完整地倒映出岑念美艳的笑脸，像是一朵从深井里绽放出的百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