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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难受。”

    她忍住憋笑的冲动，挠了挠了江与臣的下巴。后者惊讶中带着点羞恼地瞪了她一眼，拂开她的手指，把头重新靠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这种珍贵时刻不拍摄下来实在太可惜了……我好想看看过几天你意识清醒后，再看到这些视频会有什么反应。”

    岑念很上道地咳嗽两声，隔着一层衣服温柔地抚摸兔美男线条流畅的后背：“这都是……孕期的正常反应。等过了这几天，就不会这么遭罪了。”

    ——等他清醒过来想起现在的所作所为， 一定会后悔。

    “你肚子饿不饿？我出去给你……找点食吃？”

    兔美男没说话，只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修长的胳膊紧紧地抱着岑念的腰，一副生怕她逃走的样子。鸦羽般漆黑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苍白瘦削的脸上，眼下那层发青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岑念像被勾了魂一样怔怔地与他对视。江与臣不自觉地摇了摇尾巴， 眼里仿佛凝着一汪湖泊。水色润泽，倒影里只囚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似乎是被“孩子”这两个字触动了神经。江与臣克制地在她肩头蹭了蹭，终于一脸不情愿地抬起头来，语气谨慎：

    他专注地看了岑念片刻，确认她没有逗弄自己的意思后， 耳朵欢快地一摆， 直接把岑念扑倒在了苜蓿草堆里，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岑念摸着兔子耳朵轻声嘀咕，

    再这么不吃不喝几天下去，他人一定吃不消。

    “但是不吃东西的话……孩，孩子们也会饿，对不对？”

    江与臣紧紧闭嘴，抱着她腰的手更用力了些。身子一动不动，只尾巴不满地摇了摇，似乎很抗拒岑念离开。

    “怎么可能！”

    她作势想把手从他胸前抽回来。刚一动作，江与臣就敏锐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焦急地把下巴贴到她掌心里，清冷的脸上好像瞬间就褪去了血色。

    也许江与臣清醒过来后，会臭着脸对这段丢脸的话矢口否认。但眼下望着他那双认真急切的眸子，她实在是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来让孕夫脆弱的心灵受伤。

    没想到江与臣却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憔悴了很多。

    然而江与臣却像是得到了珍贵的承诺一样，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你会去很久吗？”

    ——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不要把这种意识不清的话放在心上。

    ——江与臣只是暂时被假孕期间的动物本能冲昏了头脑。他那么骄傲不驯的一个人， 不可能低头把今后的人生交到自己手上。

    岑念摸着他的头发耐心诱哄。指尖擦过兔美男单薄冰凉的唇，似乎沾上了一点潮湿。她凑在光线下一捻，才发觉是他嘴唇缺水干裂的血。

    “我应该把手机充满电带进来的。”

    岑念听到自己肯定地回答， 像是作出了一个郑重的承诺。细嫩的指尖顺着下颌线划到喉结， 在江与臣颤抖的颈子上虚虚地比了一道线，像是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枷锁，

    江与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温柔的语气里透着对岑念无知的怜悯。

    “一看你就没有生过小兔子……我们怀崽都要怀一个多月的。几天的时间，你以为是像那群禽类下蛋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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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与臣的声音从她身前闷闷地传来。像是在不熟练地抱怨，又像是男生笨拙地撒娇， “胸膛很闷，胃也一直在泛酸水。”

    岑念轻轻地叹了口气。

    岑念马上一手指天，信誓旦旦地开口：“我一秒钟都不耽误，很快回来！除了吃的，我再给你带几件衣服回来。你这么——”

    “……我愿意永远驯养你。”

    岑念揉|捏兔耳毛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

    岑念：“……”

    ——她完蛋了。

    “好啊。”

    她视线扫过眼前衣不蔽体，秀色可餐的江与臣，生硬地地扭转开话题，

    江与臣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哑。乱七八糟的黑发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眼神潮湿， 像极了雨天等待主人的弃犬。

    岑念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总之看着就非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