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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只要稍一用力， 他马上就会离开，重新退回到安全距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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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你喜欢我吗？”

    “兔子是很忠贞的动物。”

    隔着衣服，岑念背后依旧隐约能感受到少年人胸膛里加快的心跳。她用力抿着唇角不去看他，呼吸却乱得惊人。

    砰嗵。

    江与臣从身后把头轻轻搭在她肩上，侧头去看她的眼睛，那双黑凉的眸子里像是亮着一颗渺远的星，“不守承诺？道德败坏？”

    理智的规劝和戒律要重复一千遍一万遍。但青涩情感的崩塌，也许只需要视线相交的半秒。

    她默默攥紧了手。心脏里却像是藏了一只焦躁的鸟雀， 仿佛随时都要从胸膛里飞出去。

    “那天晚上你在门外问的话我现在回答。没错，我就是喜欢你。”

    五感混沌，大脑空白。而通过薄薄的布料，岑念居然还能察觉出江与臣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砰嗵。

    他在安静地等待一个宣判。

    唇齿间氤氲着温热的气息。她嘴唇不知所措地张了张，终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

    秋日的气流在钢筋水泥间形成气旋。不远处一只花盆从高处坠下， 落地时发出几乎与岑念心跳共鸣的一声闷响。

    第56章

    ……可恶的直球系。

    “一样的问题，我也想问你一遍。”

    “还是敢离开你？”

    娇嫩的唇瓣吻上那片冰凉的皮肤时，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失控了。

    心跳仿佛脱离了掌控， 声响在脑中像是刻意调慢的镜头一般，缓慢而清晰地反复回荡。

    她仿佛被蛊惑一样缓慢地转头过去，正撞入那双专注的，仿佛只装得下她一个人的眼睛。

    他像怕冷一样，无意识间把她抱得又紧了点，声音轻的像一声叹息。

    砰嗵。

    ……不可以， 最理智的处理办法还是要当场拒绝。

    砰嗵。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匆忙转身过去。一双修长的手却突然伸出，双臂不容拒绝地把她环在怀里。

    “如果敢什么？”

    ……这种场合，这种时刻的告白，未免也太差劲了。

    他只是像怕她冷一样， 用大衣从身后安静地环住了她。被风吹得黑发凌乱的脑袋也轻轻靠在她肩膀上。

    江与臣喘|息着发出闷哼，像是被扯下项圈的某种野兽一样用力地揽住了岑念的腰，仿佛环抱着某种觊觎已久的珍宝。每每她因为换气不得不仓促停下，用手指抵住他的脸时，他总会低低地呜咽蹭着她的手指，然后不依不饶地又追了过去。

    江与臣似乎含糊着笑了一下，那张冷淡勾人的脸又凑近了点。隔着一指的距离，他在她耳后低声开口：

    岑念咬牙切齿地开口，紧紧拽着他的衣角，“我讨厌负心汉。尤其是那种言而无信，把感情当儿戏说扔就扔的。”

    如同幻境重现。小兔子清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在脑海中冷不丁地再次响起。

    ——她闭眼， 重重地咬上了江与臣的唇角。

    隔着几寸的距离，岑念能稍稍觉察到江与臣若有似无的吐息， 温热的像是某种小动物。只要稍一偏头， 就能看得到他鸦黑的睫毛，冷淡而少年气的脸，还有那双又黑又亮， 仿佛浸着冰水的眸子。

    ——“你呢，你喜欢我吗？”

    ……说好只把他当朋友的。

    “你以后如果敢——”

    砰嗵。

    她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空气沉默了一秒， 两秒， 三秒，身后的江与臣始终没有说话。

    岑念深吸一口气， 用力扯住了江与臣的领口，迫使他微微俯下身来跟自己对视。呼吸交缠，她甚至能看清江与臣睫毛上凝结出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