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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所以江黎原本以为,他哥要犹豫一阵子的。
“您好。是我。”
睡一觉吧。他再次低声劝岑念。而她仿佛挣断了最后一根弦,终于陷入了黑甜的梦,松开了一只拽着不放的衣角。
“换一个人带我去吧,你不可以。”岑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语气无比坚决,“你要是出事,我这个月工资就没了。”
岑念扯了扯领口,瘪起了嘴:“可是我不会捏章鱼哥……”
“之后再跟您叙旧。我有……朋友菌类中毒,想请您来一趟。”
接通中的号码发出一声长音。江与臣呼了一口气,发觉开口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艰难,他居然还能保持虚伪的礼节:
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脚下的长毛地毯柔软光洁,悄无声息地吸收了一切走动的声音。这静谧他一向习以为常,今天却觉得静得有些可怕。
然而江与臣眼底虽然翻涌着某些压抑的情绪,却很快下了决断。
“我不想睡。你家好热……”岑念烦躁地晃了晃头,“明天我就用让小人用降落伞吊一百吨雪到你家。二十吨造底座,五十吨给你塑一座雪人像,剩下三十吨捏二百个小猪佩奇,围着你转圈圈……”
两只兔耳啪地一下舒展开,柔韧修长,像是拉长的芭蕉叶。江与臣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一腿屈起,对着岑念扇动耳朵。
不过那人不仅对人类有偏见,跟江与臣之间似乎也有些不愿提及的龃龉。起码自江黎有记忆以来,他从没见到他哥主动跟那位医生联系过。就连几月一次的阻绝药,也都要辗转通过他送到这里。
江与臣看着黑屏的手机,突然脱力一样松开了攥紧的手。
这只是作为主人的负责。他拿起手机,想,不能放任岑念在自己家里出问题。
记忆是不会欺骗自己的,比如久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在这种关键时候回忆起来却异常的流畅;比如跨越了十几年的时光,同一个人话中的未尽之意依旧让他觉得无力。
无需多言。电话那头旋即传来低低的吸气声:“啊……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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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念还窝在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像是一只困在花瓣里的蝴蝶。人已经迷迷糊糊的,听到脚步声,还想挣扎着抬眼看他。
空气中卷起气流,轻缓地拂过她的脸。
江与臣没有回答。
江与臣开口,没有犹豫地转身上楼。
“我哥不喜欢小猪佩奇。他喜欢章鱼哥。”江黎插了一句嘴。
“没别的意思。毕竟对象不同,药物会有差别。不过你还真是……”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声音,电话那端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之后干脆直接被主人挂断。
岑念眼皮弹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什么?我没……”
睡吧。江与臣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轻轻在她耳边劝。
他本来想问岑念有没有能赶过来的朋友。可开口的一瞬间,昨日岑念对着电话那句温柔的“我也想你”忽然在脑海中闪现。
——我不是还在沙发上吗?
她说着说着,几乎要被莫名其妙的责任心激得掉出眼泪:“辟谣也没有用……现在除了粉丝,大家都只在爆料的时候出来吃瓜看戏,事后谁还管人云亦云的是不是真相呢……”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把家庭医生叫过来就可以。”江黎突然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一丝愧疚,“那个老头子处理这种情况是很有经验的,再说人类的体质和我们也差不了太多,不过……”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我还可以教你捏海绵宝宝和松鼠珊迪。”江与臣轻声敷衍着,给她擦了擦汗。屋子里太闷热,空调半天出不来凉气。他不耐烦地瞪了弄坏空调的始作俑者江黎一眼,动了动耳朵。
意识虽然模糊, 但岑念依旧能感受到身下冷硬的触感。尽管还没有睁开眼睛,但她呼吸间依稀能闻到草木的清香。
电话那头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又是人类吗?”
“你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呢?”江与臣神情莫测地垂下眼,牵着岑念的衣袖,把她重新带到沙发里,“让他来接你吧。”
第25章
这可是她第一笔靠自己赚到的钱。虽然连买个包都不够,但纪念意义无价。
“江黎没有驾照。”大概是被岑念对金钱的执念震撼到了。江与臣无语凝噎了片刻,终于放软了语气,“你有没有……”
“你在这里看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