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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对我来说，如果他为了生理需求就愿意随便和人温存，那他也对不起我的喜欢。”

    胡萝卜种植要点，杂志订购年表，麦田的照片，还有……

    “就是这样！对对对！继续继续！”江黎正躺在客厅里。他带着耳机，对外面的声音浑然不觉，只知道看着游戏界面激动地冲队友吼。

    江黎踮脚拿了一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很笃定地开口：“红伞盖，圆菌柄，这明显就是红松伞嘛，很常见的一个品种。你可以做道汤吗？”

    ……

    江黎肝完游戏里的每日任务，终于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耳畔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抬头：“姐姐已经做完饭了吗？”

    “那没事。”江黎这下答应得很痛快，“总不会比我哥的东西更难吃吧？”

    装满蘑菇的盒子没盖好，露出窄窄一道缝隙，隐隐透出菌类特有的气息。岑念犹不解恨地捏了江黎腮帮子两下，轻巧地转到水池边开始清洗蘑菇，听到身后有声音闷闷地响起：

    有点淡，还可以加点盐和胡椒，蘑菇也没熟透——但味道真是出奇的鲜美。

    趁着油烧开的功夫，岑念把蘑菇放在案板上切开。肉肉的一朵捏在手里很有质感，下刀轻轻一划，就平顺地一分为二。她拿起一片放在鼻尖嗅了嗅，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

    江黎抬头，正看到岑念扶着门框。娇小的少女一脸惊恐和茫然，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他身后，声音带着一丝颤意：

    她把蘑菇下锅，跟洋葱碎一起翻炒。之后加清水煮沸，放入黄油与面粉混合成的小块，随即一边搅动着锅底，一边加入一点生奶油——按理说这种蘑菇不该用法式做法，然而她匮乏的烹饪经验并没有给她第二种选择。

    ……管他呢，只要是蘑菇，做起来方法总是差不多的。岑念盛出一小碗来，仔细地品尝味道。

    蘑菇汤并不是什么麻烦的料理。岑念点头答应，顺便良心提醒了江黎一句，“但我做饭恐怕不会很好吃。”

    “可你明明说喜欢我哥……”

    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

    “我说，搭在你肩膀上的……是什么东西？”

    听说嗅觉灵敏的人，能闻出菌类特有的香气。显然她不算其中的一员，只能闻到生涩的味道。

    “对你哥来说，既然他之前选择了咬牙挺过去，那就代表他对自己的人生有理智的判断，不想屈从于兽类的本能。我如果跑过去自荐枕席，那就不值得他的尊重。”

    这么短的功夫，碗里居然有不少蘑菇隐隐透着淤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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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一条巨大的摇粒绒围巾， 也像是一只暴饮暴食的胖蟒蛇——当那个奇怪的彩色条状体晃晃悠悠，以一种不科学的姿势从江黎身上飘过来的时候，岑念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这个年纪的动物幼崽，永远都不会在嘴上服输。可说来说去，总归还是个嘴硬的小孩子。

    锅里的油转眼间已经沸了，温度正好。她拿起锅铲，刚要把蘑菇片丢进去，突然疑惑地“咦”了一声。

    在刚才一番交谈之后，他的态度终于礼貌了很多。

    不是每一个女孩子的目标都是朝着贤妻良母迈进的。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世间险恶吧。

    岑念把炉灶调成中火，转身打量着身后的冰箱。月白色的亮面朦胧地倒映出她的脸庞，边缘的地方贴着四五个冰箱贴，下面附着几张拍立得和便签。

    自己对江与臣怀有怎样的情感，她心里一直都很明确。曾经是混合着少女幻想的崇拜和憧憬，现在则是被怜爱和刺|激感挑起的兴趣。但无论哪一种都离爱情相去甚远，远不到她上赶着宽衣解带的程度。

    第24章

    岑念：“……”

    水声沥沥中，岑念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好吧。

    没有回答。

    “讲了一堆大道理，你可不要后悔。”江黎脸瞥向一边，抢过她手里的蘑菇，声音却透着孩子气的别扭，“我肚子饿了。你可以做一点饭给我吃吗？”

    “江黎！”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这种蘑菇切开变色是正常的吗？”

    其实真不一定。不过她看着江黎期待的目光，还是没忍心开口。

    “倒不是不行……”岑念饶有兴致地拿起一只蘑菇打量了一下，“但这种蘑菇我第一次见，具体做法我有点拿不准。”

    风拂花影动，簌簌的树叶声从院里传来。厨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到两人静静的呼吸声。

    岑念没有回头。

    银色的汤锅里添上薄薄一层底油。开关打开，蓝色的火苗嗖的一下窜出来，像是贪吃的怪兽一样，安静地舔/舐着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