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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刚刚某个工作人员的尖叫，犹豫片刻，往岑念身边坐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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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贾思野的故事讲完，他跟岑念坐到肩并肩了。然而身边有人在的事实似乎也没给她安全感。在听完故事结局后，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吸气，而后窝在沙发上，似乎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她一时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安安分分地坐着没有动，听着贾思野继续压低声音讲述：

    于是他又往岑念身边坐了一点。

    也是，她似乎还有夜盲症。在这种黑暗中，条件反射地就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吧？

    “可以握住我的尾巴。”

    江与臣在黑暗中一把擒住她时，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

    沙发突然动了动，江与臣不知为何朝她挪近了位置。现在两人几乎是并肩而坐，她几乎能听到他有点凌乱的呼吸声。

    贾思野突然开口：“我来讲第二个故事。”

    四下一片黑暗，不会摄像机会在暗处从各方位死死地拍着他的脸。他把头往后一仰，刚准备小寐片刻，身边突然传来几声轻响。

    对方没有回音。

    “她觉得很害怕，于是穿过一列列空荡荡、明晃晃的车厢，去敲列车长的车门，却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正当她惶恐不安的时候，车忽然停了下来，车窗外是一个全然陌生的车站。”

    岑念轻轻发出一声嗤笑，声音很小，听上去反而像是因为害怕发出的吸气声。

    背景是琴房，厕所，电梯，医院和太平间的故事她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主人公来回来去，劝都是好奇心过剩的人和身体有缺陷的鬼。真心希望鬼故事届能有所突破，摆脱模式化，早日创新。

    “你在害怕吗？”

    “她颤抖着手想要报警，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了诡异的钟鼓声。”

    江与臣突然觉得有点微妙的不自在。

    身畔的人动了动，身畔旋即传来一阵温热：江与臣坐得离她又近了一点。岑念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味。

    窗外雷声大作，夹杂着偶尔的闪电，电光石火间照亮了岑念雪白的脸。视野重归黑暗，可明明是一闪而逝的画面，却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

    ……似乎是岑念不安地在沙发上动了动。

    可是没用。尽管贾思野的故事讲得跟熊林一样没水准，他还是能听到身边的小姑娘战栗的呼吸声。

    他不是第一次握住岑念的手腕了，不过以往情势使然，都没怎么往心里去。眼下处在黑暗之中，指尖传来的触觉突然无限放大——

    ……算了，小三就小三。当初衣服都脱了，现在矫情个屁。

    声音又低又轻，靠着她耳畔响起，像是缥缈的晚风。

    岑念为了效果，也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轻响。随后有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在黑暗中准确地一把捞住她的手腕。

    “你如果实在害怕——”

    “司机似乎，意识，有问题——”

    女孩子的手腕怎么这么细。

    就在刚刚灯光乍熄时，他有过一瞬间的怔然，但随即很快进入状态。只是熊林讲鬼故事仿佛是在念经，听得他昏昏欲睡，实在提不起精神。

    ……

    “直到朋友收到她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

    “好在这时，女孩子在隧道边遇到了一个人，对方说可以把她送到附近的旅馆。她不顾朋友接二连三地发来信息劝阻，还是决心上了车，却很长时间内再也没有回复朋友的消息。”

    岑念的手被他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后腰上，随即听到他低低的气音。

    这不是一个有冲击性的结尾。讲完两三秒，客厅里才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故事发生在日本。有个女孩子深夜搭乘晚间电车回家，发觉这趟平日乘客寥寥的车上今晚空无一人。她本来没太在意，坐了一会儿却觉得毛孔发凉：本来五六分钟就到达的站点，过来二十分钟了也没有停下，像是着魔一样在轨道上奔驰。”

    少女手腕芊芊，肌肤是跟自己截然不同的柔滑软腻。

    ……这不是日本的都市传说”如月车站”吗？这样一个十年前的故事真的能吓到人？

    是不敢听恐怖故事吗？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艰难地挡住衣服上的领夹麦克，一手抓住了岑念的手腕，低低开口：“你是在害怕吗？”

    “我要拿着手机，没办法一直握住你的手。”他的声音又轻又急地在岑念耳畔响起，透着一股毅然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