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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心里多少有防备,她也很难不被这种柔软的善意所触动。
岑念后退一步,脑中开始自动演奏起一首世界名曲。
时间推回半个小时之前,两人的相处还远没有这么和谐。
江与臣的背影僵直着,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绝望气息,右耳不知什么时候垂了下来,露出水墨画一样清隽的侧脸。大概是考虑到要维持面子上的友好,他薄唇抿得死紧,却没有说什么重话,但握着百合花的手臂上却青筋暴起。
江与臣从镜子里与她对视。
——《黑人抬棺》。
“……因为我也对百合过敏。”
在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耳朵粘上了什么液体后,江与臣的身体猛地僵直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耳朵梢毛,又强压怒火地看了岑念一眼,开始一手扶着树干大力甩动兔耳。
“你……算了。力气留到靠里一点的地方再使。”
岑念鼻子又有点泛酸。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头却一阵干涩。紧接着,鼻尖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痒意。
“轻点,疼。”
说来很奇怪。他心里还有点不痛快,但却没了刚刚一触即燃的焦躁。心中那个时刻要炸裂的气球仿佛被牛毛针轻轻戳了一个小眼,气体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散去。
……真狡猾。
酝酿了半天的话猝不及防地噎了回去,变成了惊天动地的一个喷嚏。岑念杂乱的思绪瞬间被强烈的尴尬所取代。她快走了几步,心中社死之余还有微妙的庆幸:刚刚好像有什么不明液体喷出去了,还好她是走在江与臣后面,不然如果被撞见——
短暂的对话后,盥洗室里随即重新响起巨大的嗡鸣声。岑念满怀着愧疚,捧着江与臣大大的兔耳朵给他吹毛。
……射射,已经谢了。
岑念喘|息了几声,看了一眼被江与臣手里的花束,小声开口:“要不把花扔了?你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我……阿嚏!”
林地被风吹起一阵又一阵绿浪,巧妙地掩去了两人一时无话的尴尬。
第16章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里这么敏|感!”
完了。
他盯着镜子看了片刻,胳膊突然泄力一样垂下。
“你是个新人。出来这么长时间空手回去,制片少不了要骂你。”江与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虽然沉闷,却透着斩钉截铁:“外面有风。走出树林后就没事了。”
“不好意思。”盥洗室的门悄然被打开一条缝,随即探进一个柔顺的小脑袋:“我这里有吹风机,你需要吹吹毛吗?……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明明这人刚才还说过,再重要的事也不值得把自己搭上。
好在拍摄空隙还没过,大部分人都在隔壁现场忙得热火朝天。作为工作人员住处的这一栋别墅居然意外的冷清。偶然碰到一两个闲着的也都在低头打游戏,自然也没看到两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江与臣上前一步,把手帕往岑念脸上一蒙,顺势抓着她的手腕。另一手像是拎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把百合拎得远远的。皮毛光滑的右耳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像是面罩一样柔软地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狭长微红的眼睛。旋即头也不回地拽着岑念往前走,只留下一个吊儿郎当的背影。
一进房间,罪魁祸首很识相地退到盥洗室外,顺带乖巧地把门关好。江与臣这才啪地一声抖开耳朵,抖着手倒了小半瓶洗发露,对着耳朵一阵狂搓,而后拽着耳朵尖在流水下反复冲洗,直到大半个耳朵都被溅湿才勉强停下。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低了八度。
而那只毛茸茸左耳高高地翘着,以一种反重力的方式立在空中,每一根兔毛仿佛都炸了起来。岑念看得分明,在薄薄的耳朵边缘,分明有一小团亮晶晶的东西,显然是她刚刚不小心喷出去的——
雪白的泡沫噗噗地掉了一地,洗发露的味道在房间里挥之不去。江与臣颤抖着手反复擦拭长耳,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失态。
男人的步伐突然猛地一停。岑念疑惑抬眼,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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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已经过去了,可他始终不能接受耳朵被打湿的触感。人前再怎么不可一世,湿漉漉的皮毛总会一瞬间让他回到被抛弃的那个雨天,把他变回那个软弱的小孩子。
成果自然是收效甚微,耳朵毛上还是挂着湿漉漉地一小滩。不过在岑念满是愧疚地好说歹说之下,江与臣没有当场炸毛,而是臭着脸用外套包住脑袋,避人耳目地跟岑念到了她的房间里。
宽肩长腿,一只修长的兔耳拂过衬衫,一甩一甩地拍打着窄腰。
少女心乱七八糟的绮色幻想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