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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臣沉默片刻,不自然地开口:“我助理……你看到她去哪了吗?”
……这什么?
被好妻子好母亲的身份束缚了太久,也许是在离婚后,那个人才挣脱出来,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次人生。
林子看起来不是很大,不过绿意格外深浓。越往里林荫越密,连空气似乎都要凉快些。白色的野花星星点点,开始还是零星几株,后来渐渐繁盛,像是碎了一地的白琉璃。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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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拉拉岑念的小手,语气再次变得柔软。而后理了理岑念的头发,又说:“……也不要跟妈妈以前一样犯傻。”
“你说岑念啊?”
“笃笃笃!”
她那个薄情寡义的爹风流了一辈子,抛妻弃女时还自诩风雅地留了一封信,说就算他跟人走了,岑念的妈妈在他心中也永远是百合一样明丽的存在。两人也算好聚好散,万望她珍重自己,日后有缘重逢,最好也能像朋友一样互道一声“好久不见”。
化妆师在包里取出粉饼和定妆喷雾,嘴上不停:
行李箱旁边端端正正地放着岑念抱了一路的口袋,亚麻色的布料被撑得鼓鼓囊囊,好像下一秒就要冲破袋口。
他拈起一颗草团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这么想着,薄唇凑到苜蓿草团旁边,还是轻轻地咬了一口。
“没必要真情实意地对男人付出感情,表面功夫做到就可以了。如果感到厌倦就不要再忍耐……妈妈今天才知道,忍气吞声是换不来幸福的。”
江与臣对着摄像头低笑了几声,旋即腹中传来一阵饥饿的哀鸣。他抬手一看,表盘的指针早已过了三点。
如果草料有番位,那在食草动物界,哪一个算是一番呢?
有点可笑。
江与臣拂开凑到脸上的粉扑,骨节分明的手紧了又紧。
说起来,父母离婚之后,她就再也没再家里见过这种花了。幼年时那个温馨慈□□,短暂的就像是童话里的一场梦。
岑念的妈妈轻蔑地笑了一声,难得爆了一次极不符合形象的粗口。美艳的脸庞却在转身意外看到她后,意外浮起一丝尴尬。
也许心中有遗憾,但岑念心里并没有埋怨。
不说忌不忌口,就是想吃,工作人员的盒饭恐怕早都领完了。不过好在露台的行李箱里还有半袋苹果干。他手抵着腹部揉了揉,往前走了几步,脚步突然一顿。
“被叫去帮忙了?场务找她去树林里摘点花装饰现场……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小童,你把那个裸色的染唇液给我递过来!”
岑念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前行,脑子里混乱着思考着没营养的问题。
……那股熟悉的味道究竟是什么,他终于记起来了。
“说脏话不好,你不要学。”
那天下午,那个美丽泼辣的女人把她抱在膝头说了很多的话。可她那时还小,后面的话已想不起太多。只记得从此之后家里再也没出现过百合花的踪迹,妈妈在家待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这似乎是……野百合?
提摩西草,苜蓿草,蒲公英草,黑麦草,车前草,果树草……
兔子化为人形之后,就可以食用人类的食物,不必再吃草料了。那个小傻子当宝贝似的抱了一路的,原来就是这种东西?
江与臣翕动鼻尖闻了闻,随即从桌子拾起笔,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挑起绳结,谨慎划开。紧接着,一团苜蓿草滚落到他脚下。
江与臣:“……”
她有些不确定地思索着,指尖在纤薄的花瓣上轻轻一碾。鹅黄的花粉轻盈地沾染在少女纤细的指尖上,像是异色的胭脂。
拍摄间隙到了。是化妆师和化妆助理提着工具进来,要趁这工夫给他补妆。按理说这时间助理应该忙前忙后地跑起来了,岑念却依旧不见人影。
岑念弯腰摘下一朵,饶有兴致地凑到鼻尖嗅了嗅。
门口突然传来低沉敲门声,随即有人推门而入。江与臣敏锐地把口袋往行李箱后一藏,抬眼看过去。
夏日的午后格外漫长。天空蓝到耀眼,仰头看去全都是白茫茫亮眼的一片。她耐着性子穿过别墅群间的小路,又走下长长的缓坡,总算走到了场务说的小树林前。
“不光傻/逼,还挺矫情。”
从一周几天到一个月偶尔露面,甚至直到她从家里搬出来时,也只是收到了短信上言简意赅的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