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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经验之谈。”李眉一手拉上窗帘，声音中带着几分讨论八卦时特有的诡秘和兴奋：“江与臣上一个助理体贴的像个老妈子似的，还不是出了那种事？你猜猜，他是因为什么走的？”

    在她来之前，江与臣的助理是个姓张的中年男人。据同为助理的李眉说，那人细心又周到，是公司特意挑来照顾江与臣这种有性格缺陷的艺人的。

    摄制组的同事在下面来来往往，忙着往隔壁场地安装器材，远处有人正抱着东西往场地赶。有几张不甚熟悉的面孔正在楼前的阴凉下休息，再往右边就是江与臣乘坐的保姆车。黑色的车身周围人来人往，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长桌尾没什么人，多少安静一点，几串小彩灯在桌子上默默地亮着红绿不一的光。她专心致志地拆开最后几个外卖的袋子，听见江与臣开口：

    “他那人真是像个老妈子似的，不光干了助理分内的活，在别的地方也对江与臣特别照顾。”

    夏日的天空总是黑得格外迟。傍晚六七点钟的时候，终于到了众人吃晚饭的时间。不过有一说一，这顿饭解决得并不走心。

    “你不过去吗？”

    更何况兔子本来就不是那么喜欢热闹的物种。强行把喜欢独处和性格恶劣联系在一起，她实在找不到内在的逻辑在哪里。

    “我要挑那张离门口近一点的床……你在看什么？”

    “过去干嘛？”她啪地掀开一个包装盒盖，露出里面金黄的蛋炒饭，往江与臣面前一推，转手去开下一个，“我是你一个人的助理。”

    人的情绪大概都是互相感染的。这种房子其实对于岑念来说吸引力平平，但在身边人的带动下，她的心情也明快起来，跟着一群人拉着行李飞快地往楼上跑。

    “我们工作的老人有个共识，就是没事离江与臣远点。反正主动对他好，他也不会领情的。”

    ……

    江与臣低头，把目光重新挪回膝头没翻开的剧本上。他右手往身边一探，瞟了一眼包里的黑丝绒首饰盒，把它往里轻轻一推，重新放回包底。

    二楼的房间已经被占完了，好在助理姐姐气场强大。在一派讨价还价下，成功换到了三楼最东三面环窗的房间。露台正对着作为拍摄地的别墅，跟对面三楼的房间隔空相望——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成员会入住其中。

    熊林和张栩染也总算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前者路上车况出了点问题，后者则是刚从另一个城市的线下活动飞回来。

    岑念把行李箱推到南侧的墙角。白色的纱帘随风而动，她拂到一边，顺手推开窗户往下望。

    岑念扭头：“你怎么知道？”

    “……倒也不用这么说吧。”岑念皱了皱眉，小声反驳，“他大概只是私下性格内向，这在这一行不是挺常见的吗？”

    *

    按策划的说法，是因为明天要开工，不少人今晚还有零散的工作要做，不如等结束了再正经吃一顿。不过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策划今天没借到烧烤的煤炉。工作人员只能逮着一家能送餐的店，一口气点了二十几个菜。往院子里凑在一起的长桌上一摆，多少有了点聚餐的样子。

    声音安静了几秒，再次开口：“蛋炒饭就够了，别的不要。我口味……”

    ——麻烦的是自以为是的好心。

    “他一直都这样。”李眉犹豫了一下，接着开口：“怎么说呢……江与臣人不错，对工作人员态度都挺客气，不过性格冷了点，私下不合群也是真的。”

    窗口被纱帘掩上最后一丝空隙，岑念的脸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李眉，就是那位助理姐姐从后面抱住岑念的胳膊，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随即了然地捏捏她的手：“别看了，你有的闲了，江与臣今天下午都不会从车里出来。”

    跟眼下不受人待见的小兔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岑念想起下午听到的风言风语，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后半句。

    两人都是跟人熟络的性格，身边渐渐地围坐了不少工作人员。周围的人嬉笑着推杯换盏，他们在其中融入得自然而然，一派自在。

    跟台前一样，张栩染是个看上去颇为稳重的人，身姿挺拔，眉眼间有一股英气。他跟现场几个策划寒暄了几句，随即坐到长桌座首，招呼别人坐下吃饭。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困惑。

    岑念在心里笑了一声。她收回目光，在江与臣面前一屁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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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口味是不加葱蒜，不要糖醋口，不要生冷，尽量少荤腥，讨厌花生和榴莲，尤其不能吃鱼和……兔肉。”岑念把桂花糖藕和青笋虾仁往前一送，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可乐，一口气咕噜咕噜灌下去，“要求有点多，不过也不算麻烦。”